桑寻拉开车门,动作下意识放轻。
他对车一窍不通,但方向盘中间那匹跃马还是有些眼熟。
一看就贵得离谱。
“这车……”
桑寻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周淮钦。
“你要开回学校?”
那车要是明晃晃地开进津大宿舍区,估计不出一个小时,论坛和表白墙就能被刷爆。
标题他都想好了:
《惊!地质系某男深夜被豪车接送?》或者《扒一扒男南区宿舍不得不说的金主文学》。
“先不回。”周淮钦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沈堰说还有下半场,安排了一点活动。”
桑寻皱眉:“什么活动?都这个点了。”
周淮钦轻咳一声,视线有些游移。
“沈堰那个性子你也看到了,爱热闹,他毕竟是画廊的老板。”
周淮钦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轻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听起来颇为无奈。
“今晚这顿饭名义上是给你的接风宴,如果我们这时候走了,多少有点不给他面子。”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桑寻一眼,语气近乎商量。
“反正明天是周日,不用早起。”
“况且最近复习强度那么大,神经崩太紧也不好,也该适当放松一下。“
“我们去坐一会儿就走,行吗?”
“行吧。”桑寻妥协道,“那得早点儿,晚了宿舍门都关了。”
桑寻本以为所谓的活动会是在那种喧闹的酒吧夜店。
可到了地方,看到的景象却跟想象中完全不同。
这里很空旷,层高极高,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左侧是落地窗环绕的静谧区,一位身穿黑色露背礼服的女人正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舒缓的音乐。
而仅隔着一道隔音玻璃的右侧,却是截然不同的狂野世界。
擂台上两道身影正激烈缠斗,即便隔着厚重的玻璃,也能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的阵阵欢呼与呐喊。
高台上,身材火辣的舞者正缠绕着钢管旋转。
古典与野性,高雅与堕落。
这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被金钱强行糅合在同一个空间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诞和奢靡。
桑寻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视线往那扇玻璃墙后探去。
“不用紧张。”
周淮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自然地伸手虚揽了一下桑寻的后背,将人往里带了带。
“这里是会员制,人不多,私密性很好。”
桑寻抿了抿唇,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谈笑风生的男女,压低声音:“有钱人的夜生活,都这么……分裂吗?”
“也不全是。”周淮钦轻笑一声,视线淡淡扫过四周,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波澜。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桑寻脚步一顿,转头狐疑地看着他:“你?第一次?”
“真的。”周淮钦一脸诚恳。
“我回国读大学之前,一直住在伦敦。那边的社交圈子更古板一些,回国后我又一直住校,很少出来。”
一直在伦敦?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桑寻的神经。
桑寻眉头微蹙,脑子里那个一直在打转的疑问突然冒了出来。
这人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认识自己三年了吗?
桑寻想了一下,自己三年前,刚从小县城来云津读高中。
一个远在伦敦的豪门少爷,一个云津普通高中的穷学生。
怎么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