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混蛋。”
画面切换,从汹涌的海面到平静的室内。
似乎得救了。
等桑寻恢复一些意识和清醒时,那股潮湿的窒闷感已经消失了。
他被周淮钦用宽大的浴巾裹住,抱到了主卧柔软的大床上。
被褥间萦绕着淡淡的冷松香,那是属于周淮钦的味道。
桑寻陷在深灰色的床单里,湿润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滚烫和燥热散去,此刻陷在枕头里昏昏沉沉。
周淮钦撑在他上方,正细心地替他擦拭发梢的水珠。
“桑寻。”
周淮钦看着他,眼神里的幽光毫不掩饰。
手指划过桑寻有些红肿的唇瓣。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听不真切,更没有力气回应。
桑寻只是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源头缩了缩,发出一声细小的嘤咛。
周淮钦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目光专注地流连在那张因情动而余韵未消的脸上。
这一次,点到为止。
不然生气了,可是很难哄的。
关掉灯,周淮钦在黑暗中躺下,将人搂进怀里,在额头烙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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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夜不归宿
生物钟失效了。
桑寻是被透过窗帘缝隙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大脑像生了锈,思绪一点儿都转不动了。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入目不是宿舍那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盏颇具设计感的极简风吊灯。
陌生的灰调,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冷松香气。
桑寻翻了个身,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空气毫无阻碍地贴上皮肤。
他猛地一僵,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瞳孔地震。
一丝不挂。
昨晚那受潮的记忆胶卷开始在脑海中卡顿地播放。
——滚烫的肌肤,狭窄逼仄的浴缸,令人窒息的蒸汽。
——还有那双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以及耳边那些蛊惑般的喘息呢喃。
还有……
桑寻的脸瞬间炸红,暗骂一声,懊恼地抬起手,狠狠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操……”
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桑寻反应极快地一把拽过被子,连人带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警惕地盯着门口。
周淮钦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柔软的浅色居家毛衣,看起来像是温和美好的邻家大哥哥。
实际是披着羊皮的大色狼。
“醒了?”
周淮钦走到床边,眼底的笑意加深。
“洗漱用品在卫生间,都是新的。衣服帮你烘干了,放在旁边的衣架上。”
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早餐准备好了,吃完我们回学校。”
桑寻缩在被子里,大脑还在宕机状态,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罪魁祸首”。
憋了半天,他只能闷闷地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哦。”
乖得不像话。
周淮钦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伸手在他脑袋的位置揉了一把,这才转身走了出去,体贴地带上了门。
直到脚步声远去,桑寻才长出了一口气,从被子里钻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地暖开太足了,让他觉得脸上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