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桑寻都没有开口。
三年前。
云津市第六中学,高一(9)班。
这里虽然是重点高中,但因为高一尚未分科分班,加上扩招政策,生源可谓是鱼龙混杂。
教室里并没有空调,只有头顶几台吊扇在“嘎吱嘎吱”地转。
开学第一天实行自由选座。
桑寻因为去教务处交贫困生补助材料,来得有些晚。
一进教室,前排的位置早被占满了。
他站在门口,单肩挎着书包,眯着眼扫视了一圈。
只剩后排角落里还有几个空位。
左边那堆男生已经开始勾肩搭背,闹哄哄地在那儿称兄道弟。
桑寻嫌吵,视线一转,径直走向了另一边相对安静的角落。
旁边坐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个怪胎。
这是桑寻对陈淮的第一印象。
这大热天的,全班男生都恨不得光膀子,这人却穿着长袖校服,拉链严严实实地拉到了下巴。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刘海长得遮住了眉眼,整个人缩在课桌后面,阴沉沉的。
那时候的少年还没长开,身材瘦小,脸颊上带着点婴儿肥,看着就像个受了气的小面团。
桑寻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
“同学,让让。”
同桌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墙角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同桌了两三天,桑寻硬是没听这人吭过一声。
桑寻心里琢磨,这大概是个哑巴。
那个怪胎叫陈淮。
这是桑寻后来在作业本封皮上看到的字。
字写得倒是挺漂亮,跟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太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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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涟漪
陈淮在班里的存在感极低。
他不说话,不交际,甚至不去食堂吃饭。
桑寻发现好几次了。
每天中午放学铃一响,学生们都跟饿狼似的蜂拥去食堂抢饭,只有陈淮一动不动。
趴在桌子上睡觉,或者盯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起初桑寻以为他是穷,家里没给饭钱。
但瞥见这人脚上那双明显是牌子货的球鞋,又觉得不像。
难道是个人爱好?
还是在减肥?
桑寻本来不想管闲事。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桑寻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这人脸色越来越苍白,上课的时候经常捂着肚子,额头上冒着冷汗。
课间,桑寻实在看不过眼,从书包里掏出第二天当早餐的面包,随手放到了陈淮桌上。
“吃点。”桑寻头也没抬,手里转着笔。
“别给饿死了。”
陈淮明显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桌上的面包,又看了看桑寻,半晌才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过面包。
“谢……谢……谢……”
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严重的结巴。
原来不是哑巴,是结巴。
桑寻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吃了面包,陈淮的脸色稍微缓过来了一些。
中午放学,桑寻站起身,踢了踢陈淮的椅子腿。
“走。”
陈淮茫然地抬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他。
“去食堂。”桑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搞快点,晚了涮锅水都喝不上。”
陈淮似乎是不敢拒绝,磨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