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远远地吊着。只要我一回头,她就慌慌张张地躲起来。”
那种感觉很微妙。
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再后来,我就没见过她了,慢慢的,卡里也没再进过来路不明的钱。”
桑寻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
“我想,她应该是去过自己的人生了吧。“
“挺好的,每个人都要走自己的路,不要被过往绊住脚步。”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淮钦微微挪动位置,靠近了桑寻几分。
“那你别的亲人呢?”
提到这个,桑寻脸上的那点怀念瞬间烟消云散。
“我那个爹……你也应该有所耳闻。”
“小的时候,常年不着家,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见上一面。”
桑寻眼神暗了下来。
“回去也是喝酒,打牌,赢了就去外面花天酒地,输了就问我爷爷要钱。”
“不过……”
桑寻耸了耸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他人虽然混账废物,对我倒也谈不上多坏,就是一般吧。”
“偶尔心情好,也会扔给我几块钱让我去买糖,顺道支使我去跑腿买烟。”
他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我十来岁那年,他在外地跟人打架斗殴,把人给捅了。判了二十年。”
说完,桑寻舒了一口气。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今天却不知为何,竟然一口气吐露个干净。
桑寻转过头,看着周淮钦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着?听完我的故事,是不是在编排安慰我的话术?”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特别需要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拯救救赎?”
周淮钦闻言,雾蒙蒙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一些。
他似乎对桑寻的这个结论感到诧异。
“没有。”
周淮钦摇了摇头。
“桑寻,你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
“你是那种能在泥潭里也能开出花来,哪怕没人浇水,没人施肥,你也照样能扎根发芽,长得比谁都好。”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某种别样的情绪。
“反倒是……你救赎了别人。”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打得桑寻措手不及。
他愣了一下,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一股燥热直冲耳根,烫得厉害。
这人是去进修过什么传销班吗?
桑寻别过脸,掩饰性地抓过茶几上的橘子剥开。
“什么乱七八糟的,少给我戴高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刚才那种压抑沉闷的气氛,确实在周淮钦这番近乎吹捧的话语中消散了大半。
橘子的清香在空气中炸漫开,冲淡了那股苦涩的咖啡味。
时间不早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
一个新的、且非常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两人面前——
怎么睡?
这套公寓虽然装修豪华,地段金贵,但它只有一张床。
桑寻把最后一块橘子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目光在卧室门和沙发之间来回扫视。
“行了,也不早了。”
桑寻站起身,指了指宽敞的真皮沙发。
“我”
周淮钦立即打断他的话。
“我睡沙发。”
他甚至已经转身走向玄关柜,从里面抱出了一床羊毛毯。
“不行。”
桑寻眉头一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