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什么?“
桑寻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本能地攀附住船沿,任由那块浮木带着他在这一片混乱的潮汐中,起起伏伏。
快快点
抓住绳索,要掉下去了。
快爬,快冲!
要掉下山去了。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火星。
桑寻听见自己沉重急促的喘息声,和周淮钦那依旧平稳、却明显带了的浓重余念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简直不堪入耳。
在那一瞬间的空白失神之后,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从珍稀高耸的山脉顶峰,坠入寒潭深底。
桑寻浑身紧绷如弦,随后猛地松懈下来,脱力地趴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脑里停止运转,只有耳边还在不断回响着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几乎震耳欲聋。
周淮钦没有立刻退开。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从身后紧紧抱着桑寻,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他的侧颈。
“桑寻。”周淮钦低声唤他的名字。
桑寻没理他。
短暂的回神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种事……怎么就又发生了?
怎么就再一次发生了?
他不仅被一个男人“帮”了,而且……
还没有反抗到底,甚至在最后沉溺其中。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恐慌。
更甚至,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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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岩的余温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结束了吗?
大概是结束了吧。
桑寻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看,不想听,更不想面对身后的人。
眼皮沉重,意识渐远。
他好像陷入了一个漫长、湿热且艰难的梦境。
周遭的空气被抽干,令人窒息的热浪蔓延。
桑寻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赤红色的戈壁滩上。
头顶没有云,只有一轮白得刺眼的太阳。
手里沉甸甸的,是一把地锤。
他要干什么去?
好像是要去采矿。
导师说,有一块举世无双的标本,藏在最高的悬崖顶上。
那是地质人的终极浪漫,找到了,就能毕业,就能……就能怎么样来着?
脑子转不动,像生锈的齿轮。
只有本能在驱使他迈步。
一步,两步。
视线尽头,一座孤峰拔地而起。
它太高了,像一柄利剑刺破苍穹,连飞鸟都无法逾越。
岩壁光滑如镜,只有正中央垂下来一根绳索。
绳索是红色的。
像血管,又像烧红的铁链,在热浪中微微晃动。
桑寻走到崖底,仰起头。
脖子酸痛,帽子遮不住那刺目的光。
必须上去。
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
他伸手抓住了那根绳索。
掌心传来皮肉被灼烧的剧痛。
那绳子竟然是滚烫的。
桑寻本能地想松开,可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死死扣住绳结,纹丝不动。
身体腾空而起。
每一次向上攀爬,都是一场酷刑。
粗糙的绳索摩擦着掌纹,高温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