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当你默认了。”
没有再等他回应,周淮钦低下头压住了那红肿的唇瓣,叫他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被渴醒的。
入目是精致的水晶吊灯,在晨光中闪着星星点点。
遮光窗帘拉开了一条缝,一束温和的冬日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不是梦。
这里是周淮钦的公寓。
“操……”
桑寻低骂一声,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试图忘却那个沉重的梦境。
然而,就在手臂抬起的瞬间,一阵冰凉的触感突兀地从手腕处传来。
顺着皮肤滑落,轻轻磕在尺骨上。
桑寻动作一顿。
他有些茫然地把手举到眼前。
原本空无一物的手腕上,此刻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手串。
这是……
那晚的礼物。
当时他没有收,没想到,又戴到了他的手上。
桑寻盯着手腕看了半晌,想要把它摘下来。
手指扣住弹力绳,往外拉扯了一下。
可是,摘下来之后呢?
还他?
周淮钦肯定会用那种要碎掉的眼神,盯着他看一整天。
扔垃圾桶?
这种品质的原石多宝,光是一颗都价值不菲,这一整串要是丢了,他自己都于心难安。
桑寻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在珠串上摩挲了两下,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了。
弹力绳回弹,那几颗冰凉的石头重新贴回了他的脉搏上。
他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早已乱成鸡窝的头发,把脸埋进尚且残留着某种气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
完了。
要栽了。
他桑寻这辈子打过架、逃过课、吃过苦,自诩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男人。
没想到,竟然栽在了另一个男人手里。
还栽得那么丢人。
算了,摘下来容易弄丢,那就先戴着。
反正……
就当是那混蛋付的“服务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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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到渠成也是需要手段
冬日的晌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带不来多少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丙烯颜料混合的味道。
桑寻保持着一个侧坐的姿势,脖颈微扬,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这已经是他保持这个动作的第四十分钟了。
简直堪比折磨,比干一整天服务员还累。
“好,稍微休息一下。”
随着画师的一声令下,桑寻僵直的身体垮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咔咔作响的脖子,一个保温杯已经递到了眼前。
“温水,加了点柠檬和蜂蜜。”周淮钦的声音适时响起。
桑寻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
温热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嗓子的干涩。
他抹了一把嘴角,有些别扭地看了周淮钦一眼。
“你不用一直守在这儿。”桑寻压低声音,眼神往周围扫了一圈。
“我又不是明星,还带助理。”
这几天,周淮钦扮演着“二十四孝好保姆”。
接送上下班是标配,端茶倒水是日常。
画廊里的工作人员私下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几个负责布景的小姑娘凑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说那个兼职的小模特背景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