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一大袋子烟花爆竹,两人转身离开了热闹喧嚣的主干道。
越往回走,周围的灯火就越稀疏。
镇上的路灯设施有些年头了,隔好远才有一盏,还是那种昏黄的老式灯泡,被风一吹,地上的影子就跟着忽长忽短地摇晃。
周围也没了刚才那种嘈杂的人声,只有偶尔几声远处的狗吠,和风刮过枯树枝的哨音。
“重不重?”
桑寻看了一眼周淮钦手里提着的袋子,看着沉甸甸的。
“给我提一会儿。”
“没事,不重。”周淮钦侧身避开桑寻伸过来的手,顺势往桑寻身边贴了贴,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桑寻瞥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两人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交织在一起又很快散去。
周淮钦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桑寻回头。
周淮钦没说话,只是把那个装烟花的袋子放在地上,从里面抽出两根仙女棒。
又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了出来。
“你还真是童心未泯。”
桑寻嘴上吐槽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停下来,甚至稍微侧过身,帮他挡住了侧面吹来的风。
引线被点燃。
“呲——”
一簇绚烂的金色火花绽开,发出细微又欢快的燃烧声。
原本昏暗冷清的路,一下子被这团暖光照得亮晃晃的。
周淮钦手里捏着那根细细的铁丝,举着手臂在空中轻轻画着圈。
金色的流光拖出一条短暂而明亮的尾巴,映在他眼睛里,笑起来透着一股傻气。
他转过头,隔着那团跳跃的火花看向桑寻。
“桑寻,好看吗?”
桑寻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半张脸缩在领口下,被冷风吹得有点木。
他瞥了一眼那团快要燃尽的火光,又看了看周淮钦那张在昏暗路灯下显得格外生动的脸。
这大少爷大老远跑过来,放着城里的璀璨焰火不看,跑到这穷乡僻壤拿着几毛钱一根的劣质烟花乐得跟什么似的。
“好看,好看。”桑寻吸了吸鼻子,语气敷衍得像是哄小孩儿。
回到家时,堂屋的灯还亮着,但爷爷屋里已经没了动静,大概早早歇下了。
“去洗漱。”桑寻压低声音,指了指楼梯拐角处的卫生间。
周淮钦乖巧地点头。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
周淮钦擦着头发出来,脸上被热气熏得有些红,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耷拉着。
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淡漠,多了几分居家的人夫感。
“洗好了?”桑寻移开视线,转身往楼上走,“那就上去睡觉。”
二楼的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推开卧室门,桑寻伸手按开墙上的开关。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桑寻还没来得及转身,腰间骤然一紧。
一股带着湿润水汽的热源贴了上来。
周淮钦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力道重得吓人,根本不留半分挣扎的余地。
“周淮钦……松手。”桑寻身体僵硬了一瞬,下意识地去掰扣在腰间的手指。
“不松。”
周淮钦声音沉闷,从颈窝处传来。
他将下巴搁在桑寻的肩膀上,脸颊贴着桑寻颈侧的皮肤。
冰凉的发丝扫过脖颈,激得桑寻缩了缩脖子。
“周淮钦!”桑寻被他蹭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开始发热,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放开你别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