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寻微微喘息,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什么?”
“做这种事,恶心吗?”
周淮钦又问了一遍。
“或者说,反感吗?”
桑寻喉咙发紧,张着嘴,不知道问题从何而来。
要是反感,早在当初周淮钦第一次强行吻他的时候,就一拳废了他。
要是恶心,哪里会一次又一次地跟他同床共枕,任由他使用。
上次甚至还借出了手。
在半年前,这种事情哪怕设想一下都会恶心得想吐。
可是现在呢,思考的神经好像换了个器官。
半点再无所谓的直男底线了。
“你说,跟男人在一起很恶心,”
见桑寻不说话,周淮钦又追问。
“那么,跟我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桑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反问。
“说过的,以前。”
“忘了。”桑寻闭上眼。
“你总是这样,总是忘。”
周淮钦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鼻音。
又是这样。
桑寻有些烦躁地把周淮钦的手从腰间扒开。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记得?莫名其妙表白,莫名其妙黏我,莫名其妙发神经,人被气疯了,什么话说不出来?”
他记不清到底什么时候说过,不过估摸着应该是刚开学那阵。
可就算之前说过什么过分的话,那也是无心之失。
周淮钦既然喜欢他,就应该了解他,包容他,谅解他。
而不是在这么温情的时刻,挑刺翻旧账。
腰间一空,还没等那股凉意散开,身后的人便又不知死活地缠了上来。
周淮钦这次没再乱动,只是将手臂重新收紧,把人牢牢锁在怀里。
脑袋顺势埋进桑寻的颈窝,连呼吸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错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激得桑寻缩了缩。
“我只是担心你不愿意。”
桑寻听着,在黑夜里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担心他不愿意?
刚才也没见他客气半分?
那种时候怎么不见他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这会儿倒学会装乖卖惨了,早干嘛去了。
桑寻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可身体却并没有那么抗拒,任由对方就这么搂着。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余韵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连带着此刻紧贴着背脊传递过来的体温,都显得格外让人沉溺。
桑寻盯着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点微弱月光,有些出神。
以前总觉得两个大男人谈恋爱是件别扭至极的事,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可真到了这一步,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没有预想中的排斥,反而
如果谈恋爱只是这样——
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取暖,偶尔做点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听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诉说想念与爱意。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甚至,还有点……食髓知味。
桑寻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耳根又有些发烫。
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含混不清,低得近乎呢喃。
“没有……不愿意。”
话音轻飘飘的,刚出口就散在了昏暗的空气里。
“什么?”
周淮钦稍稍支起上半身,摆明了是明知故问。
“我说睡觉!”
桑寻不想再跟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纠缠,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