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觉得还算清净的小院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挪,像生了锈的齿轮,每一秒都磨得人心烦意乱。
手机成了长在手上的器官,稍微震动一下,桑寻的神经就跟着跳一下。
周淮钦的消息发得很勤,一日三餐事无巨细地报备,偶尔夹杂着几句调情。
可文字是冷的,语音也是隔着电流的。
摸不着,抓不住,解不了渴。
以前怎么没发现,假期这么难熬?
到了夜里,这种空旷感愈发明显。
翻个身,身侧空荡荡的,凉得渗人。
床变宽敞了,不再拥挤,却像是漏了风,怎么捂都捂不热。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连着几天都没胃口。
连爷爷都看出桑寻情绪不高,还询问是不是生病了。
桑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在家里待了十来天,却生出度日如年的错觉。
终于,在寒假临近尾声的时候。
桑寻给自己找了个“提前回学校找兼职”的借口,收拾行李告别了爷爷,直奔云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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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
出了车站,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周淮钦靠在车边,穿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身形挺拔,在人群中显眼得过分。
桑寻拖着行李箱走过去,目光在对方身上打了个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数日不见,周淮钦好像变了些,似乎又高了一点,脸部轮廓也更深邃了,看着清瘦了些许。
“累不累?”周淮钦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绕过来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还行。”
桑寻坐进去,刚想去拉安全带,周淮钦却忽然俯身探了进来。
熟悉的气味瞬间逼近,将桑寻整个人笼罩其中。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桑寻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咔哒一声轻响。
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周淮钦只是帮他扣好了安全带。
桑寻睁开眼,对上周淮钦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蠢透了。
周淮钦勾了勾唇角,正准备退出去,衣领却猛地被人一把揪住。
“怎么了?”周淮钦挑眉,有些意外。
桑寻手上用力将人往面前狠狠一拽,在那张薄唇上快速地亲了一口。
浅尝辄止后,桑寻松开手,耳根通红,却强装镇定地看向窗外。
周淮钦愣了一瞬,随即眼底漫上浓重的笑意。
还没等桑寻反应过来,原本要退开的人忽然再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周淮钦扣住他的后脑勺,在那狭小的空间里,交换了一个凶狠而绵长的深吻。
空气变得稀薄,车厢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直到桑寻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近乎窒息时,周淮钦才稍稍退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急促地交缠在一起。
桑寻眼神迷离,缓过一口气后,下意识地又要凑上去亲他。
一只温热的大手却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周淮钦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光。
他压着桑寻的肩膀,将人按回椅背上。
“别招我了。”
周淮钦深吸了一口气,克制地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沙哑。
“再亲下去,要把持不住了。”
车窗外的街景被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