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藏着掖着?”
陈露坐在一旁,视线在桌上转了一圈。
“行了你。”陈露既好气又好笑,“说不定人家家属比较害羞。赶紧吃你的吧,毛肚都老了,再不捞出来你就嚼橡皮筋去吧。”
火锅里红汤翻滚,辛辣的香气混合着啤酒的麦香,熏得人微醺。
大家聊着过去挂的科、熬的夜,聊着那个总是神出鬼没、专门挑人逃课时点名的“地中海”教授,也聊着对未来的迷茫与憧憬。
赵鸣飞喝高了,大着舌头非要拉着众人再干一杯,豪言壮语地说以后发达了苟富贵勿相忘。
徐嘉乐难得没有吐槽他,跟着举起了杯子。
直到夜色深沉,后街的喧嚣逐渐散去。
几人站在火锅店门口,被初秋的晚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
“行了,都别送了。”赵鸣飞揽着陈露,挥了挥手,眼眶有点红,“兄弟们,江湖再见!”
“再见。”
大家互道珍重,在这个微凉的秋夜里,朝着各自的方向散去。
虽然路途不同,但那份属于404的热闹与情谊,却如同这顿火锅的余味,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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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云津的夏天总是热烈而漫长。
毕业后的第一个月,桑寻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塞满了“累”这个字。
地质勘探院的实习并不轻松,哪怕他是带着优异的成绩单进去的,作为新人,也免不了要在资料室里吃灰,或者顶着大太阳去郊区复核那些枯燥的数据坐标。
下午六点,桑寻拖着沉重的步子挤出地铁站。
手里拎着一袋从菜市场抢来的排骨和两条处理好的鲫鱼,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不远处那个小区。
这是他在离单位三站路的地方租的房子。
一室一厅,六十平米,电梯狭窄,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
比起周淮钦在沁颐湾的那套公寓,这里简直可以用“贫民窟”来形容。
但桑寻坚持要住这儿。
当初找房子的时候,周淮钦说有套闲置的江景房可以一起住,被桑寻严词拒绝了。
理由很充分:离单位远,通勤不方便。
其实真正的理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周淮钦为了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留在这个城市接手家里的公司。
那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现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还得陪着他住这种老破小。
桑寻心里那股“大男子主义”的劲儿上来了。
既然把人拐到了自己的地盘,那就得负起责任来。
不能让周淮钦跟着他吃苦,至少,得让这娇贵的少爷回家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我就不信了,我还搞不定一口锅。”
桑寻咬了咬牙,提着菜冲上了五楼。
屋里静悄悄的,周淮钦还没回来。
这阵子周淮钦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要在公司通宵。
桑寻昨晚半夜醒来,还看见周淮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地看着全是英文的报表。
那张在学校里总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脸,在冷白的屏幕光下,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桑寻有些心疼。
他把菜扔进厨房的水槽,挽起袖子,又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收藏夹里的《零基础新手煲汤指南》和《红烧排骨的家常做法》。
“先焯水……然后炒糖色……”
桑寻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