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来之前说的话,顿时深感无力,左右观察一会儿,确认了一条路线,正要起身过去找舍友,肩膀忽然被人按住,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递酒的男人笑道,“安学弟,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天好不容易见面,咱们喝一杯呗。”
“不想喝了。”安呈推开那杯酒,脸颊泛着潮红,脖颈的燥热蔓延至整张脸,坐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看不出异样。
他在此之前已经喝了五六杯酒,不知道怎么拒绝,每次都一口干掉,这句“不想喝了”在嘴边准备好久才说出来,他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眼前出现了模糊的残影。
安呈平时不喝酒,酒量很差,现在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男人挑眉,“这才哪到哪,再喝点呗。”
周围太过吵闹,安呈没有听清这句话,迟钝地转过脑袋看舍友,见舍友仍旧在和别人谈笑,深深吐出一口气,扶着桌子站起来,“我想去个厕所。”
男人想拦住他,刚开口发出一个音节,腿被旁边的人踹一脚,他刚要骂人,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好像是这里的经理。
“怎么?还想灌酒?”经理声音微沉,“我劝你们别在这儿惹事。”
坐在四周的几人暗中对视一眼,原先挡在前面的两人自觉给安呈让路。没人知道经理为什么忽然过来,不过他们的确欺软怕硬,在别人酒吧不敢多说什么。
安呈浑然不觉,迈着发虚的脚步往前走几步,抬起头,原地转着扫视一圈,没有找到出去的门,眼前只有一片乌泱泱的人头,和那些跟着dj摇摆的身影。
他后背被人撞到,身形不稳踉跄着向前,路过的人扶住他,指着左前方道:“卫生间在那边。”
安呈迷茫片刻,点头道,“谢谢。”
他今晚是被舍友强行拉过来的,舍友再三对他保证就是正常联谊,到清吧喝点酒聊聊天,不会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他轻易信了,直到进入吵闹的酒吧,才发觉不对,那时候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他顺着服务生所指的方向往前走,瞥见厕所指示牌,转弯来到走廊,前面的男厕所标志出现在眼前。
安呈走进去,没待到一分钟就捂着鼻子出来,他来到盥洗盆前呕了两声,打开水龙头洗把脸,脸颊仍旧滚烫,脑子里那股晕劲也没有缓解。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手上沾着水,试了两三次才接听电话。
“安呈,你在哪儿,怎么一回头就看不见你了?”话筒里传来舍友的声音。
安呈想到舍友丢下他不管,心里有点生闷气,指责的话在嘴边停留几秒,说:“我在厕所,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别人带走了,”舍友松口气,“你要是玩够了就先回去吧,我晚点回,要是赶不上就跟朋友住旅馆凑合一晚。”
“……我知道了。”安呈晃晃脑袋,眼前晕得更厉害,他扶着墙往外走,在走廊不慎撞进一个男人的怀抱中。
对方个子比他高,肩膀比他宽,胸膛硬邦邦的,明显是经常健身的人,不像他细胳膊细腿,一身软肉没地方用。
“对不起。”
他摸着鼻子小声道歉,想走另一边离开,谁料面前的人跟着他挪动脚步,拦下他的去路。
“喝成这样,能找到回去的路吗?”男人声线沉稳含笑。
安呈眼神呆滞,慢吞吞道:“找不到。”
池烬伸手捧起他的脸颊,掌心贴着的皮肤细腻发烫,低头望着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莹白如玉的脸上挂着水珠,额间碎发微微潮湿,双颊覆盖的绯红更显得这张面孔秾艳夺目。
“不能喝酒怎么不拒绝?”他在远处看到了,特意找人过去帮了下。
安呈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