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申干笑两声。
“谢谢,我不需要。”连景说,“你看好他就好了。也不用你去打小报告,我待会就会去见爸爸。”
连景真心不会把顾重昨晚的闹腾当回事。不过,该要算在凌泽元头上的账,他已经没耐心搁置着只放在记仇本上落灰了。
又让于申给他简要处理过额上的伤口,拨过额发将纱布遮得更严实了些,连景就开车去了庄园主楼,找连裕宽。
进门,杨瑾矜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吵吵哄哄的家庭肥皂剧。连景进门喊了她一声,她闻言回头,表情惊喜,弯眼温和地笑了笑。
“是景景啊,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回来了。”
她怀里的长毛白猫跳下沙发,仰着脖子,不紧不慢地向连景走过来,在他腿边伸了个舒展的懒腰,尾巴尖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裤腿。
连景没理这猫,冲沙发走过去。
连景:“爸爸没和你说吗?我之后这段时间都会在这边住了,不回我的公司。他给我指了点事做,这里离连氏比较近,通勤方便。”
“没和我说啊,这样的话挺好……”她眼角细纹遍布的眼中闪出丝欣喜,稍稍打量着连景,目光眼尖地落在了他额前,顿时脸色一变,责问着,
“怎么气色这么不好,又没有好好休息是吗?还有这头上,这头上是怎么回事?”
连景不自觉抬手掩了掩,自觉脑袋上的伤口已是被遮得挺严实了的,竟还是一眼就给她看了出来。
连景的大概动向连裕宽都会清楚,车祸这么一件不小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不过看这状况,应该是怕杨瑾矜担心,没告诉她。
连景放下手,眼不眨心不跳地说:“前几天起床,磕到柜子,磕破了。”
“你都多大了!”杨瑾矜女士竟然还就这么信了,“怎么还干这样的事?什么时候才能见你在日常生活里把自己照顾得好一些。”
“嗯,我知道了,妈妈,”连景笑笑说,“爸爸在楼上吗?”
“在。”杨瑾矜答着,看连景果然是有事才来,也不拘着他多说了,重新坐回沙发,“你去找他吧。”
连景上楼,敲门进书房。
这书房很大,最里边那座巨大书架高至天花板,塞满了各门各路的精装书,还有专门的类别分区。连景打小就在这搭梯子爬上爬下的,找书读。
连裕宽正在书桌前坐着看文件,鼻梁上架了副金框圆眼镜,穿了一件深灰色马甲毛衣,腕上一块低调却奢华的金表。奢华因为实在价值不菲,低调则是因为那表差不多已是被他戴了七八年。
连景喊:“爸爸。”
连裕宽闻言抬头,放下手里的文件,扶了扶镜框摘下放在桌上,才是坐直了身子,缓缓靠上椅背,开口一句揶揄:
“稀客啊。”
“我再怎么灵通的消息,都赶不上你折腾的速度了,儿子。是什么风把你这时候给吹来了?”
连景往书桌走去,言简意赅:“我要华水的那个项目。”
“嗯?”连裕宽回想着,“华水的项目,我记得是小凌在要。”
连景:“对。就是那个,我要截他的胡。”
“你要对付他?我说过了,他的业务能力不错,集团里难得出他这样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要是对付他,多半会得不偿失,最好的做法是化敌为友,把他拉过来,站你这边。”
“我看他不顺眼,他也看我不顺眼,没可能站一起。”连景面无表情地说,“我向你承诺两年内做到上位连氏,那当然是越早把他拉下水越好。现在就正是时候。”
“哈哈,”连裕宽突然笑笑说,“怕不是现在就是时候,是为了什么私人恩怨?嗯,我不管你,我只看结果。想要,就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