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抬手臂,摸来床头柜上的平板看着日期。
2月3日,6:08,小雪。
“连景。”
连景倒是没想到顾重会在这句话后面开口接他的话茬。
顾重的手指无意识按压着屏幕,嗓音有些沙哑:“二月份了。”
这栋楼可邪乎了。楼下庭院里多是四季常青的绿树,草皮都是寸寸不见瑕疵地盎然翠绿着。阳台上被他一浇就死的盆栽每天定时刷新恢复生机,卧室里早不知什么时候就开了空调维持了最宜恒温。
邪乎得顾重现在才恍然发觉他已经浑噩地过了多久。
“是啊,”连景回,“怎么了?”
“你……得让我,”顾重紧巴巴地盯着前方,“你得让我和我家人联系一次。”
连景手肘支起下巴趴在顾重肩上。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顾重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冲他提要求。
“二月份……太久了,连景,我失联都快两个月了,再久一些我家人会察觉到不对劲的。如果让他们发现了什么,你到时候也会不好办……”顾重的目光维持着放空在前方的状态,说。
“有道理,”连景仿佛若有所思,
“但也许,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我都安排好了。叔叔阿姨知道你是出于工作、被安排出了差,项目保密级别高,封闭式管理,所以暂时没法联系上你的手机。并且先前那个房子租期到了退掉了。”
“这样交代好了的话,也没什么再联系的必要了吧?”
顾重一听连景这样说就有些急了:“真的太久了。我都安分地,在这待了这么久了,就联系一下,我也不会怎么样的!连景!你不能这样!”
连景突然抬起手臂朝他的下巴伸去,不知道是要干嘛,顾重猛地截住他的手,连景撇撇嘴,卸了力,说:“记得我都和你说过什么话吗?”
“想要,就要乖一点,自己过来。”
顾重握着连景手腕的手开始收紧用力。
他最近记性不太好,但有些事情重复率太高,只会让顾重想忘都忘不掉,反反复复地被唤起、折磨、加深印象。比如连景这句话后面紧跟着的,会是顾重崩溃的夹着粗喘的讨饶——“我想要的,想要你来摸一摸我、亲一亲我,我没有要故意推开你,我没有想那样,我错了,我喜欢你,我需要你……”
“……”
顾重僵持着。
连景探出手指在他侧边下颌处一块红印上摸了摸,又试探着将指腹贴上按下去,问:“这怎么搞的?”
顾重一愣,被连景按的地方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感,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并不清楚是怎么弄的。
又一次陷入沉默。
连景收回手指,想着顾重还是诚心地要这么给他找不痛快,怎么训都学不会。
“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行动,”他冷下脸说,“我只是想等你真心实意地留下而已。你可不该怪我,你最好自己多想一想,该怎么做才最有利。争气一点,知道吗?”
说完他像是就准备彻底抽出手起身了,却又被顾重攥住手腕一拽,他被顾重按在了床头柜上。
“连景!”顾重咬牙,哑声喊了一句。
连景的眼珠上下一转,这男人压抑地呼吸着,一副被轻易挑起了怒气的模样。但连景却丝毫不慌地软了下来,任他摆弄。
如果顾重仍会那样对他的话,连景是真的会很泄气的。
顾重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你明明就什么也不让我做,你就愿意这么玩我而已!别装出这一副多大方的嘴脸。”
连景牵起嘴角,扭了扭被顾重压住的手腕:
“我喜欢什么,我想要什么,你明明也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