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知道有没有迷糊,但身体肯定是不听使唤了。连景于是再一次伸出手臂环了他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
“回家了。消停点。”
顾重掏出口袋里的u盘,一力摔地上,踩上去狠狠碾了两下,说:“就这样。”
“出了事别找我算账。”
出了包厢,依着侍应生的帮忙将顾重塞进车。
给顾重拦安全带的时候这人比来的时候还折腾,他只一个劲地推搡着连景:“你别碰我,你离我远点,我自己来,没喝多少。”
连景掰过顾重的脸。他喝酒不上脸,就是个天生适合谈应酬的料。喝醉了,如果安安分分的,是完全看不出来的。连景也不是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但顾重此刻微张着嘴、脸上写满气愤的模样,却给了连景另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感觉这家伙的酒品实则也很差,只是之前在他面前太装,他没发现而已。
顾重张张嘴,瞪他,挣开连景的手。
连景:“你再闹,我在这就给你办了。”
顾重看模样是对这句话反应了两秒,接着就往连景身后抻着脖子看,没发现有保镖,于是瞬间硬气了起来:“你能怎么办我?”
连景立即俯下身狠狠咬了一口顾重的耳朵尖。
顾重猛然睁大眼,推开连景,抬手捂住自己被咬的耳朵:“操,你真他妈的……”又一时给噎住了,没想好怎么说。
连景快对顾重这些脏话免疫了,给他利索拉上安全带,直起身,再次砰一下关上车门。
俩人回了家。扶着顾重,歪歪扭扭地上楼。刚走至二楼楼梯口,顾重突然定住不走了。
连景不耐:“你又要干什么。”
顾重:“我不想进房间。”
“不进房间你要去哪?”连景拽着顾重往里面继续走,莫名其妙地问,
“酒鬼,就该去床上好好躺着。”
顾重定着,死活拽不动,反手将连景一拉一个踉跄,提高音量开始重复地要求:“我说我不想去!”
连景站稳了,沉下一口气,问:“那你要去哪?”
“哪都可以。”
“卧室。”
“卧室不行。你听不懂人话吗?”
连景咬牙:“顾重,我忍你很久了。”
顾重接着提高音量:“那房间待得人想吐。我不去!”
连景转过身,想直接丢了这男人不管,踱了两步,气不过,又转回来回怼他:“顾重,你天天都是冲谁呢?是觉得我次次都能惯你、你就大可以在我这无法无天了是吗?”
“你今晚要是不乖乖回房,我有的是办法把你弄进去。”
不知道是哪句话点着了顾重的怒气,他发疯般突兀地踹上身旁楼梯的围栏,踹出一声嗡嗡的响:
“你弄我啊!又把我关回去、再给我打针啊!当谁多愿意和你天天跑去床上滚,真让人想吐。我就这个态度,谁喜欢哄着你你找谁去。多金贵,啧。”
又被劈头盖脸吼一顿,连景忍无可忍地吼回去:“顾重!你有完没完!”
“我到底怎么对你了。动不动就要对我撒气,为什么要这样骂我。这段时间以来,我没哄着你吗?”
“你少来!我骂的就是你。”顾重说,“你的房子、你的卧室、你的床,还有你,都让我想吐。”
连景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圈,大脑瞬时变得一片空白,半晌也只能回上一句:“你再说一遍?”
“没听懂?”顾重垂下眼,胸腔剧烈起伏着,看着连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吗?”
“你分明就在折磨我、折磨我,折磨我!我太恨你这幅总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要和一个酒鬼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