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他只是给顾重搬来了一个厚实的毛毯,调好客厅内的空调温度,就走了。
于申到连宅的时候,折腾一晚上的顾重已经在沙发上盖着毛毯睡过去了。
被于申叫醒,还有点发懵。
他这段时间入睡困难,尤其是还睡在连景身边,安眠药也不顶用。失眠之际就瞪着天花板、瞪着窗边一动不动的窗帘,捱着一阵一阵细密的头疼,捱到失去意识,或许还能无知无觉地睡上一会。
他没想到,这么一会竟然能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闭眼就睡着了。
于申在他眼前装模作样地张开五指挥挥手。顾重被晃得极速眨眨眼,半晌无语,问:“你怎么来了?”
“哎,这叫什么话。虽然见医生确实不是啥吉利事吧。”
于申边说边在医药箱里掏东西,很快就掏出体温计递给顾重,“见了这么多次,也算半个熟人。来来,照流程,先量个体温。”
之前于申被喊来,都是在俩人昏天暗地作天作地的一夜激情之后。连景为了确定那非常规的东西对顾重的身体不会残留副作用,每一次均是雷打不动,要把他喊来给顾重粗略检查一趟。
见到的顾重也多是意识不清醒、两颊桃红眼泛秋波的模样,他还非得待到这男人身上劲头过了才能被那位少爷放走。
不过今天,大晚上地被叫过来,看到的顾重竟然是清醒状态。
于申随口一问:“连少没在?”
顾重:“没在。”
过上一会,于申拿回体温计,打眼一瞅:“发烧了。先让叔给你拿盒退烧药上来,喝了压一压。还不低呢,快烧到三九了,你没感觉?”
顾重摇摇头。只是浑身上下都没劲,加头疼得厉害。
于申在医药箱里又捣鼓了一阵,同时问道:“最近有给你用那东西吗?”
“没有。”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挺久了吧……”顾重说。回来之后连景就没再干过了,只是换成了死缠烂打地哄他、上床。
“那来抽个血。”于申示意顾重伸出手臂,说着,“待会先去洗个澡。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怎么,你今晚睡在这?”
顾重盯着于申给自己的手臂消毒、针头扎进血管,没回答。
完事后于申走出客厅,一出去就被管家拉去了连景跟前。
他在脑中回想着方才见到的那位青年人的精神面貌,加上来的时候管家就和他说了些顾重的症状,交代:“他在发烧,三十八度四。半夜需要去看看他退烧没有,退了就没事。”
连景:“就这些?”
于申迟疑了两下:“连少,我想多问两句。”
连景看着他,示意继续。
“他为什么睡沙发?”
“这是你一医生该问的问题么?”连景撇撇嘴,想了想,还是说,“他嫌我,不愿意待在卧室。”
“他最近睡眠怎么样?”
“在吃安眠药。但也总是不好好睡觉。”
“食欲呢?”
“也不好好吃饭。”
连景一口气认定顾重是在给他找麻烦的调调让于申有点想笑,但出于一个专业医生的职业素养,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
“连少,你说这人,活着就是吃喝玩睡,他如果样样都出了问题,怕不会只是单纯地不好好吃、不好好睡吧?顾先生不是小孩子,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连景:“你什么意思?”
入睡困难、食欲减退、精神萎靡、对特定空间甚至是特地的人展现出明显的回避行为……他前几分钟看到的顾重应该也正处于应激状态,高警觉、眼神回避、感知解离、情绪不稳。
前段时间他在连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