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是习惯这样混乱而堕落的作息了,随性、懒散,空白地度过一天又一天。但连景这人就很奇怪,总要找顾重的茬,早出晚归地,回家来还有精力屡屡与顾重掰扯他的懒散。
这栋楼里完全不缺可让顾重打发时间的娱乐设施,哪怕顾重只是放弃掉平板里的俄罗斯方块去眷顾一下别的游戏呢。
他不说,顾重还只是爱咋咋吧的心态。他一说,顾重就要刻意地天天瘫着了,非要当个散发着死气的酸臭咸鱼摆给连景看。
看着糟心,连景也拿顾重没办法。
顾重惯常地下楼,没见管家迎上来问他吃不吃东西。
他将目光放进客厅,果然是连景还在家。
顾重当即皱了皱眉,转身打算上楼。这个点早过了连景的出门时间了,那看来很不幸地,今天的连景似乎会在家。
连景的后脑勺轻微地动了一动,没往后看,也没打算放过顾重,开口喊住他:“顾重。”
“睡醒了吗?”
顾重只能打消了这个打算,走进客厅。
连景在沙发上。顾重发现他是装扮好了的,一身银灰色西装,规整西裤里的长腿舒展在沙发前。连景穿得人模狗样的时候一向很能唬人,身形笔挺,清隽贵气,标准的精英派头。
会出门、有安排,那就是特意在这等着顾重了。
连景照常地亲和问候顾重:“昨晚睡得怎么样?”
顾重在他右侧的单座沙发上坐下:“还行。”
连景冷哼道:“离我远点你就能这么舒坦?”
顾重无言。
不然呢?
“有什么事。”
“好事。说点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顾重顿了一顿,平时他这会就该黑脸走人了。他特讨厌连景这一副什么东西都得摆出来让顾重等价交换的嘴脸。
连景也知道顾重一贯的德行,没想等他回答:”我是打算……”
顾重几乎与他同时开口:
“嗯,早上好。”
连景的眉峰微微挑高。
顾重干脆利落地闭上嘴,盯着连景。
就这一句好听的,有话快说就差不多得了。
连景牵起嘴角,手指伸向茶几上一把车钥匙,不疾不徐地推向顾重,说:
“送你辆车。”
这车,顾重可是见连景开过两次。
他顿时开口嘲讽:“……连景,你现在送礼物小气到要给人送、二手的了吗?”
膈应谁呢,且不说眼下天天待在家装咸鱼的顾重有辆车能拿来干什么。
“不是这辆,”连景起身,扫一眼腕间黑表看时间,“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可以开这辆车,去三乌路连氏旗下的4s店挑一辆,看上了哪款、我买单,送你。”
没给顾重反应的气口,他接着说:“我有安排,没空陪你,你自己开车去,也不会有保镖跟着你——我从头到尾均不干涉你的行动。什么时候回家也随你意,想在外面待多晚就待多晚。”
顾重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动了动手指,拿起那把车钥匙,指腹磋磨着上面的商标纹路。
“那……”顾重问,“你要什么?”
连景给予的一切向来明码标价。
连景:“不是说了吗,说点好听的就行。”
顾重不明意味地轻笑一声。他倒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在连景这能这么值钱。
“晚上我会等你。”连景绕过来,冲顾重俯身,亲亲他的耳朵尖,“记得早点回家。”
顾重去挑了一辆当下风靡于h市贵族圈内的某品牌限量新款轿跑,标价七位数。
太张扬太高调,不符合顾重这人素来的行事风格。男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