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重现在躺在这张床上,放空的眼神盯着雪白刺眼的天花板,再熟悉不过地用掌心一一抚过连景衣料之下紧实劲韧的肌肉。那男人在他身上尽心尽力地拱动着,他却猛觉自己好似怎样都无法放松去迎合他。
连景回吻到顾重的脖子。顾重即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偏过头,视线触及卧室里紧紧拉上的厚重窗帘,从上至下垂落着,仿佛将这房间拦得密不透风。
顾重突然有点喘不上气,眼前的视野在某一刻变得昏暗、模糊,一切的一切与之前重影,又在某一瞬间恢复清明。
小腹处急切地逼仄地窜起难忍的灼烧感,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地撞得他几欲心悸。
顾重吃力地张张嘴,想喊连景。连景这时候吻上了他的唇,舌尖勾入,灵巧地侵吞占据掉顾重所剩无几的残喘空气。
连景身上的气息轰然涌入,顾重忍不住剧烈地发出抽气声。
他搭在连景身上的手收紧,开始隐隐去推拒连景:“等等,等等……连景……”
“怎么了吗?”连景与顾重微微分开,手往下摸去,熟练地拉开顾重的裤子探入。
“等等……不要……”顾重脑中极速滑过一道酸麻的电光,绷直身体,曲起膝弯有意识地想将身体蜷缩起来。
连景不快地皱眉,唇瓣泛着莹润水光,去亲了亲顾重的耳朵尖:“不是你先要的么。放松一点,乖……”
“我……不是……”顾重粗暴地抓住连景的手腕抽出甩开,呼吸急促而凌乱,“等等。我说了,别碰我……”
连景被这句话劈得呆愣,停下动作看着顾重。
顾重此时额间已布满冷汗,喉间阵阵反常地抽着气,抓着床单艰难地翻滚过一小圈,将身上的男人甩了下去。
连景愣着跌往床上。
顾重的状态有点崩溃,满脑子只想逃开当下这个空间。他两腿发软地蹲下穿上拖鞋,站起,嘴唇嗫嚅着:“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
“顾重!”连景在床上坐起来,被当头泼一盆冷水,眼里方才被勾起的湿润雾气蒙得他的神色分外委屈,厉声道,“你敢走一个试试?”
顾重的呼吸声顿时被压了下去,站定在原地。
喘息在压抑下反弹得越来越粗重,耳膜边嗡鸣阵阵,他其实也已经看不太清面前床上的男人。
但在这个情形之下,他本能地将连景的厉声威胁当作了无可违抗的命令。
他无意识曲了曲手指,将膝盖磕上床沿,冲连景爬了过去,试着探往连景的唇。
顾重吻了回来,连景出乎意料地瞪大眼睛。
他看看这个卧室,又看看身前眼尾发红的男人。他睡衣敞开着,起伏不定的胸膛正滚下透亮的汗珠,主动环上自己腰间的手臂在发抖,近在咫尺垂下的眼睫亦在极高频率地不安地煽动着。
连景闭了闭眼。他意识到了,眼前的场景和之前数场漫着血色欲/望的性/爱重叠,顾重的做法与之前他“教”过他的东西如出一辙。
连景做那些事的时候并不觉得顾重的状态有多重要。他想只要是顾重就好了,只要顾重愿意听话就好了,只要他愿意做出姿态来循自己的意就好了。
事实证明那些事做来也是效果显著。连景从顾重这偷来一场又一场虚假繁荣的欢爱,讨来一句又一句颠三倒四的青涩情话。
即使是眼下,这显著的效用在顾重这里依旧足够碾压过所有,让连景被顾重抱紧拥吻,体会着他滚烫胸膛下剧烈的心跳声。
然而,这一次连景好似看清了顾重眼里的惧意、焦躁、痛苦,
他的心第一次被顾重的屈服深深地刺痛。
他回抱住顾重,将肩头耸动的男人压了下来:
“乖乖,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