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微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睨了顾重一眼。
顾重认出来了。这是连氏集团当前的绝对领导人,连裕宽——连景的父亲。
他在财经新闻上看过无数次这张脸。但本人的气质可谓是与照片上天壤之别,那一眼的威压感甚至于让顾重半晌都回不过神。
旁边的助理见顾重愣了半天,凑过去悄咪咪地说:“顾总,那是你老公公吧?你熟吗?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我站你边上能蹭个脸不?”
顾重缓口气,手臂一抬压在他肩上,带着他往前走,笑吟吟地说:“天天正事不干就会多嘴,我今儿就要让你成为穷困潦倒的失业人员。”
“一天得辞我八百回——”助理嘀嘀咕咕的,又小声开口,“顾总,你真不去打招呼吗?我以为你们挺熟呢,连氏是新阳的大头合作对象呢,杜总的回复邮件里有提到是这位连董提了一嘴咱公司……”
顾重止住步子,转头震惊地问:“你说什么?”
“……是连董提点了一下您司定位十分符合我方需求点等等等等——就这样说的。”
顾重后背莫名袭来一股凉气。
是连景吗?顾重还以为他们父子俩关系不咋地来着。
不过,更惊悚的不应该是他一连景的情人,却能被他那位仿佛只可远观、一旦靠近就要被秒成渣渣的爸爸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是连爸的三百万剧情
o_o
连董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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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我结婚吗……”
顾重冷不丁想起一句不知什么时候从连景嘴里听到过的有关于结婚的话,给自己都吓了一吓。
他瞬间将这个想法生硬地全盘否定。
那压根不可能。比起是连景向家里介绍过自己,他更愿意相信是一些圈子里的闲话传到了老人家的耳朵里,毕竟连景并没有对他们的关系藏着掖着、还时而大肆宣扬。
至于有幸能被连董提点,看来怎么着都是沾了连景的光啊。顾重自嘲地想。
这一天回家的时候要比先前都晚得多。已经在外面草草吃过晚饭,顾重直接上了楼。
趿拉着拖鞋、头上冒着黑线,准备待会要好好洗个热水澡。
推门一看,连景又在他房间里守株待兔。
额前稍蓬乱的顺毛、宽松的家居服、腿上依旧绑架了顾重的抱枕,一副舒服在家待了一天的样子。
他应该在尝试着干掉本来要给顾重的睡前牛奶,不过只小口抿过一下就拧起了眉。
听见开门的声音就微抬了抬头,眉心顿时拧得更深,将牛奶放下。
唇线抿得平直,眼底漫着浓郁的不快,没等顾重开口就先发起了一句质问:
“我是没给你发消息、还是没打那几通电话?没有让你今晚早点回来么,我说我有事找你。”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在外面忙工作的时候也像这样怠慢?”
顾重扫了眼右侧墙上的挂钟,时间的确不早了。
“……太忙。”顾重只粗粗说了两个字,走过去将那杯被连景嫌弃的牛奶拿起来,送到嘴边,再问道,“什么事?”
依连景的性子,估摸着是真有挺重要的事。
只是当下连景纵有什么要紧事都已压不住忙活了一天快化身怨灵的顾重的烦心,他也没想真去关心他。
顾重随之就眼尖地捉住了歪摆在茶几上的两只钢笔,顿时开口谴责:“说了多少遍,不要动我的东西。动了也要归位。你弄丢我多少只笔了都。”
连景摔炮仗一样将那两支笔丢进了摆在茶几一角的笔筒里。
顾重正吞进了一口牛奶,一脸难言地也将杯子给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