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伸出了粗壮的手臂,掰起箍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无法动弹,往他下巴上绕上一个黑色皮带卡扣,扣带在脑后收紧,让他张不开嘴。
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房门上。一道声音穿透木质房门传了进来:
“爸爸!”
“开门!”
连裕宽的目光看向门外,皱了皱眉。
连景?
他是怎么能找来的?
顾重的行程安排临时从飞机改游轮,他应该无法事先知道。连景也早就没再派人跟着顾重了,就算派了也一定会被连裕宽的人发现拦住,他没机会知道。
难道是顾重通风报信了?可船上已经信号屏蔽,也不可能。
连裕宽面色一变,神情忽然变得凛然,漫上寒冰。
只有一种可能。
连景在监视他。
他儿子反过来在监视他!?
有多久了?
他怎么会毫无察觉?
他挥挥手示意,白大褂即继续动作。针管里灌满液体,推出药液聚在冰冷尖锐的针尖,坠下一滴水珠。
另一位拿出酒精消毒棉,在顾重裸露的颈侧擦拭,凉意漫上全身。
“好了!连景!你冷静一下!”凌泽元截住连景疯狂砸门的拳头。指骨处已被擦破泛红,渗出隐隐的血迹。
连景退了一步,因情绪激动忍不住张开嘴大口喘着气,攥拳的手臂爆着青筋、正在微微发抖,眼眶发红,死死盯着那扇门。
一闯进来就与门口的保镖动了手,动作凶悍得简直像是疯了,紧接着就冲到这房间门前抄起旁边的金属装饰物就往门把手上砸下去。
装饰物英勇就义之后就开始肉搏,看得凌泽元心脏直突突。
他预感今天他倒霉催的,要被卷进一场会很精彩的大戏里了。
连景胸膛剧烈起伏开,抬起脚,绷紧着肌肉使尽全身力道奋然踹向门,再砸出了一声巨响。
那可是他爸爸!他爸爸会做什么有谁会比连景更清楚吗?不要、不可以对顾重做那些事,千万不要!
正要上前再踹两下的时候门打开了,连景当即急迫地闯进去。凌泽元安全起见后撤了一步。
迎面对上三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连景怒意翻天地迅速出手锁住最右侧那位的手臂,同时屈膝猛力顶向他的左侧肋骨,打算直接突破越过去。
只是靠近他俩的另一位反应了过来即直奔着连景的腰腹而去,一手臂用力拦腰截住他、拖着人连连往后退。
连景瞳孔骤缩,粗重的呼吸被掐断,微微躬腰想挣开、又不敢放开手脚,最后被反身拖撞在门外的置物柜上,那手臂松开连景的腰腹接着压向他的后背。
“放开!”
连景低喝道,额上渗出冷汗,腰侧方才被撞在了柜角上,闹上这么一通,小腹已然阵阵传来难以忽视的痛感。
连裕宽这才走出门,神情凌厉地两三步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首先将目光投向了凌泽元:“你怎么在这?”
凌泽元汗颜,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
连景被拽着押了过来,他勉强站直身体、沉下几分呼吸:“爸爸,顾重呢?”
连裕宽极度不快:“连景,你这是在闹什么?”
“爸爸!”连景提高音量,语气很重而清晰无比地说,“我有自己的打算,我不需要你再来干涉我。”
“我可以不照着你预料的路线做事,我不需要了。”
“我可以靠我的想法做到你想让我做到的,你没有必要再去牵连别人!”
每句话都足够引爆连裕宽的怒火,他猛地站起来,面色气得充血发红,高声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