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项目组长给架走了。
理由是前两个月顾重做主拆借公司资金池、与某投资机构合力瞄准预备拿下的一个项目出了岔子。
项目方资质冻结,告吹了,同时那好好合作对象的投资机构突然单方面声称暂停合作,跑路了。而已从公司账上拆借出的资金流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流落在外,短期内一分钱也拿不回来。
财务总监:“这钱,事小。现在大问题是,有人逮着这个空档儿,比那赶大集的都勤快呢,已经呈上举报信,告您违规挪用资金了。”
“告也告不到我头上吧?”顾重皱着眉,翻着财务总监递过来的资料。
财务总监从那叠文件里抽出合同,手指点点其中一条堪称免责声明的漏洞条款,表示:“说好了,出了事会自己担,银行无法选中咱的合作对象。”
“……”顾重说,“我知道了。”
这是得自认倒霉。
顾重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闭眼缓了会。
然后拿起手机,开始轮番挑着联系人,一个一个电话地打出去。
缺口的钱填上就行,真正比较棘手的是要撤了那个举报。但凡被扣了帽子,对顾重这规模的公司来说,虽然不算致命,但至少要多走半年弯路了。
顾重可等不起。
中午吃饭的点,顾重就约上了一个人。
金融局分管处长一侄子,一介游手好闲、在家族企业里挂职度日的富二代,与自己这位叔叔关系不错。
顾重在之前的一些交流会上见过他几面。通过他搭上条线,想办法去压一个举报信,值得一试。
约定地点是对面定的一家海鲜酒楼。来人一身深蓝西装,没打领带,解了个扣半敞着领口。三十来岁的样子,整个人气质懒散而松弛。
上下转一眼,打量过顾重,便咧开嘴、没什么心眼地笑一笑,伸出手:“顾总好,”
“周天幸。”
忙碌的一天,又是迎着这浓郁的夜色才回到家。
顾重停下车,头有点疼,思索着。
关系他可以去找。只是举报信压下去之后,如果不尽快填补资金缺口,难保那些背后使阴招的家伙不会卷土重来。
查清楚事之前,只能是由顾重自己掏钱去打补丁。
顾重一时半会调不出来那么些钱。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来昨晚那束手捧花和戒指。
……得了吧,掏了自己俩腰子拿出去卖也不会向连景去开这个口的。
晚上。
顾重翻了个身。
外面连景带回来那只洋气猫一直在喵喵叫。
时远时近,像是在楼下又像是在楼上,不知道是要怎样,吵得不行。
“喵、”
“喵~”
“喵!”
顾重受不了了,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床头的电子钟闪着微光,2:25。
出了门,走廊里的夜灯照出有限的可视度,顾重一眼就捉到了那在走廊里打着猫步半夜扰民的洋气小姐。
cdy见到顾重,立刻走了过去,先是蹭顾重的裤腿,尾巴翘得高高的,蹭了一下又一下。蹭两下,再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见顾重不动,又回来接着蹭他,再一次往外走了两步。
顾重是有点懂喵语的,他小声问cdy:“干嘛?要我去哪?”
cdy抬起爪,轻轻挠了挠顾重的裤腿。
“得得得,我跟你去。”
cdy一路领着顾重下了楼。
转过楼梯转角,顾重往下,在客厅里看到那惨白月光下淡淡的光线里,正飘着一个黑漆漆的瘦长人影。
他迟疑地下了楼。
是连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