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顾重短暂地没应声。他开始划拉连景的手机,接着往后翻。
后面还有足足十来张,除了与周天幸在包厢玄关处的,还有与人打招呼握手的、在沙发上与身旁人客气说笑两句的、火辣的美女侍应生凑近上前倒酒的……越看顾重越来气。
连景平时就是这样监视他的?
怎么拍的?谁拍的?
他就知道!还一直说自己会改!
这样赤裸裸地摆给他看,是威胁?还是挑衅?为了敲打他,让他以后自觉放乖点?
顾重有些抓狂,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平时说什么也不承认在监视我,那这些照片是哪来的?连景,你别太假惺惺。”
话音刚落,即感四周氛围凝起半秒难以言喻的凝滞感。
手机被摔在了顾重腿上,随着又一阵被单轻擦的响动,身后那男人的气息也渐远了些。
“你在说什么?”连景的语气十分不解。
顾重低喝道:“你这样子,谁都受不了你。你把我当什么……我不想被你毫无隐私地一直看着,不想平白无故地受你自以为是的脾气!”
连景偏开下颌,吞咽着喉咙看向另一边,心中升起一股痛苦的无力感。这照片是别人发给他的,他没有、他没有,他知道顾重反感,他一再努力去改了,他在改了!真的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做了。
沉默再度蔓延,俩人也是挺久没安生地好好说上几句话了,好像总也说不通,总能陷入各种压抑的怪圈,最终只能不欢而散。
“你就没有自以为是的脾气了吗,”连景将语调压得极低,“这照片、我今晚不该去多看这一眼吗。”
顾重站起身,盯着连景提高音量:“我反正什么都没干!”
连景将视线偏回来,漆黑的眼珠里倒映着条状白色灯光,一字一句地说:
“以后,每天,最晚十点,要给我回家。”
“你有病啊,连景。我在我爸那当儿子的时候都没这样破规矩让我守。我今晚去也只是为了应酬。”
“你那什么朋友不正经,也趁早给我不要交了。”
“我要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
连景充耳不闻,无视顾重的怒气:“有什么应酬拿我挡都能推,要什么层级的朋友我都能给。”
“在我身边这么久,顾重,最不该做什么你最清楚,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顾重的声音大得刺耳:“你别太过分!连景!”
“我他妈就是纵你太久了!”
连景毫无前兆地怒骂出一句,顾重被吼得一愣。
顾重也已是挺久没被连景这么外放地吼过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连景急促地呼吸过好几下,小腹随情绪涨起那阵熟悉的、磨折的钝痛,又将声音放轻:
“顾重,我们领证了,我怀着孕,你三更半夜这副样子回家,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叫板。”
顾重猛地用力踹一下床尾,踹得整个床都剧烈振动了一下,口无遮拦:“证是他妈怎么领的?孩子是他妈怎么来的?”
“那不都是你逼我的吗!”
“还想拿这让我哄着你?你自己听着可不可笑?”
连景盯着顾重的眼珠开始颤抖,无意识抠着自己的掌心,直到掌心被生生抠破流血泛出刺痛也无知无觉。
顾重看着连景惨白的脸,连连后退两步。
“不许走!”连景抿紧惨白的唇,语调强硬,又是那么无力似祈求。
顾重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连景几乎瞬间就下了床、想跟过去,却又默默地被钉在原地站了片刻。
怎么会都是在逼他……所以连景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