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声。连景紧随着便贴了上来,温热热的胸膛抵上顾重的手臂。顾重背过身,连景就没脸没皮地继续环着顾重的腰,贴得更紧了些,腹部那团独特的柔软触感就变得清晰可察。
顾重压低声音,沉出一口气:“连景。”
连景没搭声。接着身上的被子一空,灌进一股风来,是连景抬起腿跨上了顾重的腰,作势要翻过去,被子随他的动作鼓出一大团。
床那边空间有限,翻过去只会摔在地板上,顾重只好转成平躺,隔着被子拦住连景的腰,要把他抱回去躺好。
手还没用力,连景在顾重身上找了找位置,侧过身避开肚子,趴了下去。
顾重心脏惊惧地加快了速度,多喘了两口气才给气喘匀,连景摸着抓住顾重的手,带着顾重伸进他的睡衣下摆,毫无遮挡地摸上他赤裸的肚皮。
“连景!”顾重哑声低喝,曲了曲膝盖,手也下意识往回缩,不过连景抓得太紧,他躲不开。
连景在顾重身上缓慢眨着眼,那张夜灯光线下白皙的脸近在咫尺,神情出离的平静,腾出另一只手,捂了顾重的嘴。
他带着顾重的手往肚子上压。
隔着薄薄一层肚皮,那里面的涌动太清晰了,顾重被激得头皮发麻,失了呼吸。
连景的声音放得轻轻的:“它都会动了,顾重,你好歹把态度放好一点吧。”
顾重深吸一口气,牙关磕了一下:“你先、先下来。”
连景沉默着,没有动。就那么半尴不尬地趴了会,听着顾重胸口处擂鼓般的心跳声,两手撑着顾重身旁的床,支了起来。
顾重喉结一滚:“你今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连景在昏沉灯光下清晰地面露一分惆怅:“孩子的事是后悔不了的。”
连景想最后试试让顾重接受它。
顾重听明白了,
几乎要恼羞成怒,
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明明是顶绿帽子,还得逼着人戴好!
连景又说:“电话是你妈妈打的。”
顾重瞪连景一眼:“我就知道,你又看我手机!”
“……只是看了一眼。”这个姿势悬着腰,连景维持不了多久,蹭着顾重坐了起来,背后披着被子,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顾重,孩子是没法塞回去了。过上几个月就要出生,你不打算和你爸妈说一声的吗。”
顾重当然不打算,他一个字没提过。压根没想着,顾父顾母连他已经和连景领了证都不知道。
他和连景的事本来就乱。当初被连景连累和二老吵了一场,顾行建这人好面子、脑子扭不过这个弯,拗着态度抵死了表示,顾重若不在外断得干净,就别想着再回家,再喊他一声爸,到现在也没动摇半分。
年前的时候顾重回去过一趟,与顾行建又闹了一场,当着领居的面连人带他拎来的东西都给逐出了门外。
顾父这么强硬,顾重一时也不愿低头。他和家里现下关系紧张。除了齐婕打来唠叨着老三样的电话,和顾重试探着送回去的礼品,和家里已再没过多的频繁联络。
若再去提上这一茬,毫无商量地说结了婚有了小孩,那可真是嫌生活过得太安逸。
毕竟在齐婕碎碎念的关心里都对顾重那个对象闭口不提。老俩口对这个“儿媳”的态度可见有多不待见。
“我家虽然认识你,”连景接着说,“但你们也缺一场正式见面。”
顾重扯了扯嘴角。
谁啊?
连大董事吗?
连景真是脸皮挺厚的哈。
怎么能做到这么一厢情愿地自我欺骗着。
再说,这场本名不副实的婚姻,有什么拉着上一辈来掺合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