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冯的,叫冯遥来着。
这小子怎么死缠烂打的,他对连景是个什么心思连景不是也知道吗,怎么也不赶他……
牙间清脆地嘎嘣一声,顾重用舌尖顶了顶上颚,眯起眼。
那姓冯的又把手搭在连景腰上了。
那姓冯的带着连景转身了。
那姓冯的和连景进船舱里去了。
?!
进去了?!
顾重一上头,把酒杯一撂,冲了上去:
“连总!”
一声喊出去,连景没回头。
顾重冲上去,前脚到了,后脚连景就先把身边的年轻男人打发了进去,听见喊声顿了顿脚,转头斜瞥顾重一眼:“……你又怎么了。”
顾重两步走到与连景持平,咬牙道:“你怎么还要和他一起。”
连景抱手低下头,发丝垂落两缕,像是听到了点什么好笑的事,就真的笑了笑:“人家出人又出力的,来向我确认下面的宴会流程。”
顾重的话于是再一次没底气地断掉,半晌才接上,说:“你这样跟他勾勾搭搭的,还使唤人家,也不厚道。”
连景脚步又一顿,皮鞋踩在甲板上的清脆响声戛然而止。他转头来看看顾重,眼中映入远方平静漆黑的水天色。
顾重跟着他停下,连景伸出手,轻绕了绕顾重的绸质领带,微凉的触感圈圈缚上指尖,直到看那男人背着夜色、眸中浮出丝迷惑和茫然。
连景轻声说:
“和我勾搭,对谁来说,都是他们赚呢。”
“再说,人家年轻,长得还嫩,性格那么好,说话也中听。给他勾搭,我也不觉得亏。”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晚上还是不要轻易等我啊
早点休息喔~
你知道我多爱你
耳边被海浪狠拍船板而至的低响哗然涌入,一阵嗡鸣,顾重看着那条领带从连景白皙的指尖颓然松开、滑落。
像是被这一句骤然从记忆里无情拖拽而出的话十足响亮地扇了一巴掌,顾重的耳根至脸侧凭空发起烫来。
明明连景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是那么平静,语气温和。
顾重也很清楚,那样的话对连景来说有多恶毒。
这人爱面子、在乎形象,甚至非常舍得在细碎的各类衣装饰品上下功夫,孕期身材变化在他心里被在乎得要死。顾重还偏偏要掐着他最不堪一击的时刻口不择言,争赢一场架。
待顾重再回过神,连景已然转身走远。
皮鞋叩击甲板的清脆声音一步一步地敲打耳膜,那穿着象牙白西装的挺直背影,一瞬似是渺远到虚幻。
顾重原地踌躇两秒,朝那背影追了过去。
连景走进船舱。
宾客多半聚集在外面的甲板上,面前没有一个人影,只一个身形不稳正摇摇晃晃走来的男人,身前的衣领扣子零散地敞着,手中握着一个玻璃酒瓶。
连景轻一皱眉,迎上去,伸出手臂,拦了那男人的去向,说:“先生,你喝多了?要不要让我叫人给你送回去?”
他闻言,脚步缓缓停转,猛地抬手握住连景的肩头,咧嘴笑着、酒气熏天,含糊地道贺:“恭喜啊,连总,喜得贵女……是喝多了,您送我吧?有劳。”
“我送你?”连景说着,不紧不慢地将他覆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剥下,却没松手,微微用力制着他的手腕。
眼珠上下转着打量着这个男人。
女儿百日宴的宾客名单是他一个一个亲自拟定的,船上更是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安保人员,严防死守。这人眼生,绝对不在邀请名单上,不知道是打哪冒出来的。
“来即是客,情我收了,借以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