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让我走到了这份上,闹了人命,死去活来,”连景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我想,我们应该两清了吧。”
【作者有话说】
(ノ﹏ヽ)小顾你完了哦
怎么两清…
轻轻的尾音散入空气,徒留一片死寂。顾重全身上下所有力气都仿佛是被这句话给瞬间抽了去,颓然地松下劲。
“我不明白你还打算要做什么,”连景平淡的语调里,第一次让顾重捕捉到那样浓烈的疲乏与厌倦感,
“不明白你还在闹什么。我只是在身边给冯遥找了点事做,你就要冒出来与我再三掰扯——我在你眼里,就有那么不三不四?”
“我也很想不通,你怎么会认为孩子不是你的。”
“你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孩子,倒是先反过来怪我不给你见她,也怪得我很烦。还要赖着来她的百日宴,不然也碰不上这档子事……”
“你如果只是不想让我痛快,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最后求你原谅我。好吗,顾重。”
“签个字而已,哪有那么难。”
顾重环着连景的手臂无力地滑下,擦过他单薄的衬衣。他双眼猩红地看着连景站起的背影。
连景转过身,目光仍不加掩饰地缓缓扫过面前这男人的眉眼,抬手轻捋了捋他耷在雪白纱布上的额发:
“总之,离婚协议书,趁早给我吧。乖乖。”
顾重极力睁大眼,反复张开唇,却也没有再组织起反驳连景的话。
“你睡了有一会了,游轮已靠了岸,你收拾收拾、待会就下船。码头上有人接你,会先载你去医院看看伤……”
顾重于是像个幽魂一样,不声不响地、行尸走肉般,依着连景的安排,穿梭过深夜h市的街道、冰冷的医院、渗骨的晚风,最终回到别墅。
这栋别墅在漆黑夜幕之下的剪影庞然而坚硬,就这么静静地在那立着,等待着这只幽魂。
顾重沉默地走进大门。
习习冷风送来岔口玻璃房中散发而来的花脂香,顾重顺着这股沁入心扉的气息,鬼使神差地,踩着那条小径,去了许久未再踏足过的玻璃花房。
按开花房内的顶灯,暖黄光全方位亮起,让这个被玻璃围作的空间,眨眼间就变作了一个透亮温暖的、水晶屋般的存在。这花房里似乎一直是那样,茂盛、生机、美丽,花草分门别类、各在各家,伸展着枝叶、吐放着花蕊。
这里其实没有过下人,或者说,顾重很少见到会有下人来这里摆弄花草,见过的只有在这浇水、掘土、搬盆栽、裁花枝的连景。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其实只有连景在布置,从头到尾都是,而不只是他待家里打发时间才找到的消遣。
其实如此显而易见,顾重却从未对连景的习惯或是喜好上过心。
不知不觉地,他沿着花架拢出的空间,走到花房深处。那里种了一片分外娇嫩莹亮的白玫瑰。花瓣重重叠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出一丝柔和的米白。
最终吸引过顾重视野的是一旁的工具台,白漆木桌上放着被扎出的一束很大的白玫瑰花束。
是个被搁置下的半成品,尚没来得及仔细装点,而因着闲置太久,朵朵花瓣已然枯卷发蔫,只能看得出原材料就是旁边这片白玫瑰。花束旁放着这花的品种介绍卡片,顾重拿起卡片扫了一眼。
挺眼熟的,顾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为枯萎的花瓣边缘残留着被喷漆的痕迹,冰蓝色。
顾重唯一送给过连景的那束花,就是这个稀奇古怪的工艺,寓意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噱头,好像送了这束花,就在诚心对对方说着什么爱你每一天这样的情话了。
在连景的上一次生日那天,被店员极力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