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变得稀薄起来,心脏乱撞到发疼。
连景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了,他偏下眼睫,看出顾重被拒后身上冒出的一丝鲜明的窘迫,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袖子从这个男人有劲没处使的手指中解脱了出来。
“关于孩子,你想怎么改离婚协议?我可以加上一条对女儿的探视权,具体细节你不如现在就与我一次性讲个清楚,”连总看起来很讲道理,“会很快,让律师改完离婚协议送过来。可惜现在民政局应该已经下班了,不然还能给证领了。”
“怎么样,顾总?”
顾重的牙关咬得发酸,连景绝情凉薄的话几乎让他心生怨怼,却也只能将情绪强压下来。
他狠狠地摇头否认连景,被逼得继续自己的话说下去,做些无用的承诺:“我说真的,连景,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好好过的。你想怎么动家里的东西都可以,想再种什么样的花、想怎么布置房子,家里的婴儿房、管家还在天天派下人去打扫收拾……女儿出生了,我跟你带着孩子去见连董,还有我爸妈……”
越听越麻烦了,连景心里几乎要倒抽一口凉气,尤其顾重还慌不择路地提了他爸妈,连景对着顾重略一摆摆手:“还是不去再招惹二老了,”
“你没想好怎么改的话,我还有事……”
顾重嘴里的话突然卡了壳,他抬眼又盯住了连景。
怎么是招惹呢。
一些曾被忽视的东西似乎又一次被揭开、被血淋淋地拽出来。在某天因为连景私自去联系顾父顾母而爆发的那场剧烈争吵里,那个分外疲累又怨怒的连景。
“我爸妈、上一次,对你态度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翻旧账g
一个也跑不掉!(`へ′)小顾
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哪次都没见态度好过啊。
顾重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但连景可没那个幼稚劲,在这会向顾重去打小报告。
他最后对顾重清清楚楚地说一句:“你如果觉得是为了孩子、需要你去这样的话,我劝你也没必要勉强。”
顾重:“不是、不是,”
不是为了孩子吧,也完全不勉强。
连景打断顾重的话:“我后面还有安排。出门左拐,不送。”
五分钟后,顾重坐进车。车内后视镜里,倒映而出的一双眼瞳闪着明明灭灭的茫然。
饶是顾重在这段时间内已见过太多,连景曾经在顾重这里承受过的伤害却仿佛仍只是冰山一角,远不止他看到想起的这些。
顾父与连景的第一面就不和睦,到后来,顾行建也是认定了自己儿子是在外丢他的脸,态度强硬,对顾重都是那一副恨不得给这逆反的儿子就地扫地出门的模样,更何况是对上连景。
还能指望他对连景好声好气吗。
当然不会。可如果不会……那依照他爸那个性子,会对连景怎么做?
而且,连景那个时候……还怀着孕呢吧?
顾重越想越难安,掏了手机出来,点进和顾母的聊天框,发了个消息,想试一试问问:
“妈,你们上次和连景见面,聊得怎么样?”
发完消息,再抬眼,车前的天色已全然暗了下来。
顾重将车窗按下大半,窗外晚间的空气冰凉地灌入胸腔,即使费力地深切呼吸着,仍是觉得喉咙闷堵得慌。
耳边胸口处咚咚的心跳声逐步放大,撞击着细末的神经,徒增焦躁。顾重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给自己灌下两口凉水,缓了一缓。
真是没办法……对于连景的这种应激反应越来越难压抑了,简直是身心上的双重折磨。
他现下连那栋别墅都不太敢回了,会被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