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得浑身抖得更厉害,冷汗滑过脖颈沾得衣领一片粘腻。
眼角余光中的霓虹光点被虚化扭曲,胸腔内稀薄的空气此时却凉得刺痛。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反复回放着那天晚上在院子里和连景吵的那一架。
清晰地、全面地、逐帧放大那人那时那刻苍白的脸色,瘦长的身影,抵着腰的疲惫姿势……扑得顾重再怎么大口抽气也没法从这样的闷窒感里寻回那么一下救命的呼吸。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为什么会做这么多混账事,除了时时刻刻用漠然去扎着他的心,好像也总在拉拽这个傲慢无比的家伙,就为一个顾重,一次又一次地,折下腰去讨着本不该他承受的委屈和侮辱。
能怎么办啊!
顾重稳了稳手,不管不顾地,重新踩下油门。将车倒着退出绿化带,调转方向,往连氏灯火通明的大厦而去。
那辆车在集团楼下一停,连景即刻就收到了消息。
又来,
又来?
连景在办公桌后坐着,不禁心绪复杂地扶额。
真的不清楚这男人要做什么,在连景的设想里,顾重的确该乐颠颠地一秒就同意离婚,并就此立誓以后要离连景十万八千里远。
却是迟迟不肯答应。
也不肯商量。
竟是也出乎意料地难缠。
连景忙完工作时,时间已是近晚间九点。那辆车仍然坚守在楼下。
想了一想,他决定直接忽视掉这辆车。
只是路过的时候,突然捕捉到在那辆被隐在黑暗里的白车上、左侧靠前有一大片激烈的划痕,另外前面还被炸掉了一个车灯。
今下午还是好好的。
连景的脚步左拐右拐,还是绕到了前车门处,探着脑袋,准备望望里面有没有人。
车门恰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眨眼间便闪了出来。沉沉地压了过来。
他塌下腰背,双臂抬起,紧紧环抱住连景的肩膀,埋头下去。不知是汗还是什么,蹭得连景颈边泛起凉意。
连景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得后仰着腰,听他低声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连景、连景……连景……”
连景很快就发现这人有点不对劲。
他手臂累至眼前的肩膀都在发着抖,后背处单薄的衬衣上有大块的微透出来的汗渍,说话间夹杂着抽气声,一顿一顿、断断续续的。
“连景……连景……我、对不起,我以前做了很多混账事……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重?”连景一手握着这男人的肩膀往后拽。
“痛……我好痛,不要、不要把我推开……”顾重含糊地叫着。
连景拽不开,费劲地偏了偏脑袋,余光里捕捉到顾重脸侧一片血红,顿时惊异地瞪了瞪眼。
“顾重?顾重!”就俩小时没见,这人把自己怎么了?怎么又满脑袋血!
没有等到回答,顾重就急剧抽着气,站不住一般,要从连景身上滑倒。
连景猛地伸出胳膊半拽半抱地把他拉住了,一使上力气就觉出后腰刺痛了一下:“嘶……顾重,你看着我,冷静一下,冷静,你脑袋上的血是哪来的?”
“什么血,我不知道……痛……我错了,你原谅我、能不能原谅我……”
“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作者有话说】
早点休息喔~( ≈gt; ”)
狗皮膏药
连景只觉得顾重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了。
还没等再说些什么,顾重就彻底失了声响,像被抽了脊骨般软倒下去,整个人都耷在了连景身上,温热的鼻息掠过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