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礼物!”
“对的,一定。”连景哄着。
“好喔!”希希大喊道。
聊了两句,顾希就被阿姨催着要去睡午觉,她不情不愿地,对着连景说了拜拜,挂掉电话。连景再次将手机放下。
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这次来w市出差是临时安排,直接从别的城市飞过来的,而原计划里今天确实会回去。
不是第一次了,在女儿面前食言,没有在约定好的日期回家。且小姑娘越长越不好糊弄,不再是那么一两句好话就能被哄得轻易开心起来了,虽然她也不会胡搅蛮缠,但那双圆圆大眼睛里露出的失望却是骗不了人。
没办法。出差应酬谈生意马不停蹄地赶来赶去,生活被工作按部就班地填满,不光是顾不上女儿,连景自己都觉得很没意思。
疲惫感层层叠加,心底某种挥之不去的沉寂与焦虑时时牵扯得人无力而浮躁。在心理医生那待一次的时长是越发长了,作用却聊胜于无。
手机上视频通话的窗口沉下去,页面仍停在与那位臻简科技顾总监的聊天页面上。
连景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机场里穿越人群而来、穿着深棕夹克的顾重。
顾重应该过得挺不错的吧,清闲、自在、远离连景,全新的生活。
顾重破天荒地向陈臻要了资料,自主加班研究整理了一下午,第二天早早到了公司。
上午九点,连景的工作消息定了时一般、准时准点嗖的一下到了邮箱,公事公办地提出几点项目书初稿的修改意见。
的确公事公办,一个多余字没有,三言两语地几乎将各板块批了个遍,但这会顾重还对此次合作的前景十分乐观,
直到接下来三天内在连景这刷新了职业生涯内差评率纪录。
“架构太基础,选臻简看中的是你们在w市的本土化优势…
下午三点前发到邮箱。”
“技术这块没讲清楚也没看到可落实的点…
下午六点前。”
“市场这块补上两个案例…
今天可以晚点,我有空。”
“啧。”
不出意料又是一条精益求精打回初稿的信息,顾重从办公椅上坐起来,手指一扬一顿地敲着键盘。
门口传来敲门声,得到顾重应答陈臻走了进来,一眼就捉见了顾重满脑子黑线的模样,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怎么了这是?这不马上到下班的点了嘛,怎么着,和前妻扳手腕扳得乐不思蜀热爱上班不愿意走了?我举双手双脚支持,给你算加班费。”
“不怎么。”顾重回着,敲着键盘,也不私聊了,学着连景的语气,一板一眼地发邮件,
“连总周末愉快。下周一早九点前会给。”
初稿都一波三折,还卡在这个节点上只磨折顾重一个人。私聊消息唰唰翻了几百条,电话都打了两趟一趟俩小时打底,没觉得乐不思蜀,只觉得怨声载道。
高效、精准、狠绝、阴损,连总风采依旧,这哪是甲方,这是活爹。
不知道是两年在连氏锻炼地要成仙,还是在假公济私对前夫的偏见使然。
发完消息,顾重才抬眼。陈臻披下了日常的松散低马尾,齐肩发发尾打着精致的卷儿,脸上化上了一看就费了大劲的妆容,一身行头也换得体面。
随口一问:“陈老板今天有约?”
“约你,答应不答应。”
“我忙着,”顾重漫不经心地垂下视线,将连景的修改意见整理着准备印出来一份,
“今晚真得加班。”早点改出一版来完事。
“加班也得吃饭,”陈臻凑近过来,手撑在办公桌上,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顾重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