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没这意思。
顾重可没说他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照不宣,这是一句为了挽尊的照常话术……没这意思,意思就是,就是有这意思了啊!
起码有过,哪怕是一闪而过。
顾重将手机翻过来、倒扣,翻回来、再往下扣,最后又发了句消息。
顾:“你什么时候回去?”
lian:“下周二。后续主要是线上对接,负责人也不会是我了,这一次只是临时安排。”
顾重将脑袋垂下,埋进枕头,深深抽一口气。
可是,当年一拍两散算得清楚了,只是偶然被工作揽得再聚一场,顾重这几天也只是想做好工作本分而已。是成年人,就该看得清这点晦涩的情绪若放在俩人历史遗留的痛苦上比对起来,有多可笑。
顾重也不想再把痛苦强加在连景身上了。连景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
下周二上午十点过三分,顾重将终于获得连总绿牌的最终方案初稿打印了出来,喊来项目组的成员,一早开了个短会。
开完会,出了会议室,数着接下来的工作日程,顾重决定偷偷翘上两小时的班。
开车停在了连景酒店门前。
路旁灌木丛里伸出的一簇繁茂枝桠挡了左下一小部分视野,顾重靠在车座上,放空地盯着那簇枝桠的轻舞,酒店门口人们来来往往。
等了不出十分钟,拖着行李箱的连景就从那扇旋转门里走了出来,在门口站了三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脚下。放好行李箱后,连景跨进车门。
顾重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稍作停顿,随后踩下油门打着方向盘,沉默地跟了上去。
知道目的地,于是时不时放慢速度,把车距拉得时远时近,以免被人发现。仿佛也在松松紧紧地拉着顾重的情绪,不大会就变得沉闷堵慌。
嘴硬的人配不上一个好好的告别。
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半小时后,机场,顾重倚在车门旁。偌大的机场光线明亮,足够将一切声响稀释,包括每对难舍难分的亲眷好友的思念。
正烦闷着,顾重突然眯起眼,在机场的人群里看到一个分外眼熟的身影。
脑后垂着打着卷儿的干练低马尾,米白色的宽松西装外套、宽松西裤,蹬着高跟鞋也丝毫不影响她雷厉风行的脚步,在顾重眼里横向地、一路从左穿到右。
陈老板啊。
陈臻在顾重视野最右点停下了脚步,耳边举着手机在打电话,微微垂着头,转身换了个方向朝登机口赶去。紧紧蹙着眉,张张合合的唇显得分外慌乱,一脸焦急。顾重实在是很少、很少在这女人身上看到这样的懊恼。
很快,陈臻便浑身一顿,停下脚步,握着手机的手蓦然垂下,目光定在她身前某一个点。顾重将视野往右移去,看见一个男人正冲她同样脚步匆匆地走去。
男人像机场大半旅人一样拖着硕大的行李箱,穿了件灰色针织衫,一身文里文气的气质,是陈老板那位前男友没跑了吧。
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今天出国来着。
陈臻站在原地,等着赵文习这样冲她小跑而来。还没说话,就被轻揉着后脑,拥进了一个干净温和的怀抱里。从矛盾爆发之后俩人已闹了很久了,这样温热的亲密太叫人心中酸软。
让陈臻这会儿在木然地想着,这一趟来的挺值了,虽然先丢了面子、现在心里还难受的要死,但多了个拥抱。
顾重看俩人站那抱了好久。赵文习一会儿揉陈臻的脑袋一会儿被推开就晃晃她的肩膀,应该是还在说着什么话,模样变得有些哭笑不得。陈臻抬手一顿一顿地狠戳着他的肩膀。
会说点什么?
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