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啊,”连景含糊地回了一声,“刚刚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的,估计是希希塞进去的。”
大晚上的吃什么糖啊,顾重印象里连景是从怀上孕完全戒了烟之后才开始爱吃甜食的,这会儿怕不是仍是在压烟瘾。
顾重从背后拱了连景一下,掰过连景的下巴,直直盯着他:“咋了,你这就要后悔了吗?”
“后悔、”连景的视线回避着顾重的目光,嘴里打了个磕巴,“不也晚了。”
的确是后悔了,这一晚上过去,割席没割成,还将更剪不断理还乱地牵扯不清。
顾重对这回答不太满意。
但他转转眼珠,凑上去亲了亲连景的唇角,笑笑说:“其实也不晚,这不全凭连总心意。”
连景抬眸,眸色微动,漆黑的眼里映出顾重挪着适当往后退远两步的脸。
顾重撑着手肘,趴在连景身边,说:“但连总不是还想回本吗?”
连景心里叹口气。早就只想着要和这男人断干净了,可见其实回不回本,对现在的连景来说,真没那么重要。
“今晚不爽么?”顾重说着,翻身仰在床上,伸出手掐了掐连景侧腰上的软肉,掐得连景嘴里呛了一下。
他将嘴里的糖棍抽出来丢进床边垃圾桶,抓了顾重的手腕抵上床单,俯视着顾重,弯起眼:“滚。占我一晚上便宜,到底是谁爽。”
顾重的手一下子还抽不开,很快放弃抵抗:“不爽的话,还可以再来。”
“不要脸!”连景松开手,哼声道,“你明天没事我还有事呢。”
“那、早点睡觉。”顾重手上一勾被子,扯了过来哗啦啦地就将连景蒙头盖住,接着隔着被子将人抄了腿弯放上床。
待连景要挣动之时顾重及时拉下被子,露出连景的脑袋,钻进被窝在他身边躺下。
一手臂紧紧环着连景侧过身,一只沉重的腿倾山倒海地压了上来。
连景顿时失语。
被窝里的温度攀升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俩人以一种几近是交颈的亲密姿态安静了一会。
顾重又犯毛病地开始占便宜,手指压揉上连景的腰椎骨底部:“真心不觉得爽吗?”
连景沉默着。
顾重微垂下头,抵上连景的额头,呼吸温烫:“那好吧,我下次再努力。”
连景呼吸放轻几分,回避着转身,平躺下去。
顾重闷声地再度开口,胸腔的嗡嗡震动清晰地传递到连景那:“你不信我。”
他的手掌隔着被子伸往另一侧,轻轻搭上连景的手臂。
顾重闭上眼:“我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我在你这没什么可信之处了。”
那只手隔着被子,稳定地轻柔拂动的频率,给连景一种顾重在柔情安抚自己的错觉。
“我没放下过你啊,从来没放下过。”顾重说。
连景面前装着一堵海绵墙,如果一个普通人需要被给予与给予的爱是100,那么因为这堵墙,连景给出的爱会被吸收缓释、大打折扣,可能最后给到别人手里,就剩下50。
而同样的,隔着这堵墙,他需要被给予的爱可能又得300那样地超标,才够他从中获取安全感、欢乐,与幸福。
如果这个给出爱的人,是行径恶劣的顾重,自然更得再翻个番。
顾重于是希望自己再不于连景面前吝啬。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连景干涩地瞪着天花板,被这样的话直钻进在被窝里发烫的耳尖。
顾重:“你竟然也不问为什么我还会有你的衣服。我就是想让这地方,和你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因为我本打算一直就这样了。两年过得和一辈子一样,我觉得,就算是这辈子都这样,我也没什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