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尧舜禹那样的王者吗?”
彼时年少,他天真地以为扶奚是指扶持新帝登基,郑毓芳却郑重其事地解释道:“不,奚是指女性/奴隶。妈妈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去帮扶、解救、保护这些被压迫的底层女性。”
这番振聋发聩的言论对他世界观的形成和塑造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而此时此刻,他忍不住问:“您不是也认同婚姻制度的本质是对女性的剥削吗?”
郑毓芳的声音里忽然透出疲惫:“但在人类繁衍和社会稳定面前,女性的牺牲是那么的自然。只能庆幸我们生活在一个民主自由的社会和繁荣富强的国家,女性受到的苦难还能被追溯。我现在和你爸相敬如宾,日子也过得挺好的。我了解你,你是不会亏待你未来妻子的,总比她将来无路可走的时候遇到一个人渣强。”
这种说法将必须结婚作为了前提,不是宣扬结婚的益处,反而体现了尚未婚配的女性被觊觎、被围剿的处境。
潜台词是结婚是一种迫于无奈的选择,有了些妥协的意味。
因为别无选择,只能指望所谓的道德人品,社会就依然没有进步。
真要算起来,女性能上桌至今也没有多少年,残留的糟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清除的,只是不太等得及。
如果没有亲眼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成为刀下亡魂,穆扶奚还能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现如今他只感到荒唐。
社会稳定只能靠婚育,那政府和司法机关是做什么的?平等的恋爱结婚以及婚后的甜蜜生活固然令人向往,但要是不平等呢?
家庭方面拿孩子绑架女人的不在少数,社会资源的分配上也没有达到均衡。
从出现在公众场合的身影上,看得出国家依旧提倡男女平等,架不住有些人仗着拥有话语权暗搓搓地运作,期望看到女性失权。
最常见的手段就是把情绪点燃后抨击对方的不理智,活活把人逼死。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个被当街砍杀的女人没有憋这一出大的,她会不会在嫁了这么一个混球后绝望到自杀。
有人会帮她吗?
有人能帮她吗?
恐怕只有劝她忍耐和说她活该两种声音。
那么问题来了。
她结婚的时候是自愿的吗?有没有受到胁迫和催促?
法律为她提供了什么保障?她要是后悔了,能全须全尾地从婚姻里撤出来吗?社会能接纳她吗?
结婚而已,为什么会和罪犯一个待遇?
现在明面上看王勇胜是杀人凶手。
谁是帮凶?
他不求谁说他高义,他只是由于先前如出一辙的难忘遭遇,从某个角度和受害者共情了。
只是和亲人讲道理,太过伤感情。
眼下郑毓芳正高兴,这就够了。
不婚
从郑毓芳加入催婚大军来看,她对自己目前的婚姻生活很满意。
谁能看出来她嫁给穆昭丹是二婚。
她的前夫是豪门里的败家纨绔,婚后艳情不断,每个月只给她固定的生活费,出门加个油还得拿发票报销。后来她实在忍受不了寄人篱下的屈辱,放弃了人人羡慕的“阔太太”身份,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穆昭丹有了一段姻缘。
穆昭丹在家庭里是个淳朴耐心的好丈夫和好父亲,没有她前夫身上的那些坏毛病,可惜他早年干特勤的时候太拼,身上还有刀枪留下的疤痕和一大堆腰疼腿疼关节疼的后遗症。
郑毓芳时常会觉得把过去受到伤害的应激反应加诸到一个无辜之人头上很愧疚,却免不了用“天下乌鸦一般黑”来防备男人,直到她看到穆昭丹疼得汗流浃背也不让她伺候,躲着她强颜欢笑,才放下戒心。
夫妻俩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