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清俊的脸上,在黑暗夜幕的森森鬼气中生出了浩然正气。
穆扶奚连夜写了两万字的书面报告打印出来,连同拷贝到u盘里的证据一起装进文件袋里。
忙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五点,天都蒙蒙亮了,他甚至透过干净的窗户看到了拂晓的朝霞和日出。
还有两个小时才上班,穆扶奚抓紧着两个小时的时间上床打了个盹。
天光大亮后,他便驱车前往刑警队,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把呕心沥血整理出来的劳动成果提交了上去。
他们刑警队的队长蒋宇凡今年三十七岁,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两个孩子都不满五岁,正是闹腾的年纪,蒋宇凡昨晚也是被老二的哭声吵得一宿没睡,两只眼窝深陷,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这会儿看着白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不禁脑仁疼,对上穆扶奚同样憔悴的面容时一怔,随即拍着穆扶奚的肩,让他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
穆扶奚话不多说,直接把u盘插进了蒋宇凡的电脑里,点开硬盘里原有的播放器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才放了十秒,蒋宇凡的脸色就变了,指着电脑问:“你这录音哪来的?”
穆扶奚一五一十地说:“昨晚在烧烤店现场录的。”
蒋宇凡叉着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明眼人都能看出,视频里的人执法态度是有问题的,被群众投诉也无可厚非。可辖区派出所是他们刑警队常打交道的兄弟单位,他和派出所的所长还有相当密切的私交。
大家都是在一片区域当差的,要么就大义灭亲秉公上报,要么就仗义说情承担一部分连带责任,最不可行的就是落井下石推诿塞责。
有关部门的主管领导不好当啊。
世情和人情跟鱼和熊掌一样不可兼得。
正当蒋宇凡犯愁之际,穆扶奚又点开视频拉着蒋宇凡看,手指伸到屏幕前,指着对方胸口贴着警号的地方说:“仔细看警服上的数字,每一位的大小都比我们胸前的要小,就算是被执法记录仪遮挡了几位也看得出一共八位数。”
蒋宇凡一脸不可思议,随即眼中一亮,连忙凑近一看。
嘿,还真是八位数。
见鬼了。
在他们公安系统内,警号通常为六位数,只有极个别的司法警察的警号是七位数,视频里的警察胸前的八位数警号跟过家家似的,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蒋宇凡气得手抖却强作镇定,指着电脑屏幕,掷地有声地说:“查,务必严查!这样损毁我们公安干警的形象,必须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编制和编号
假警察这桩案子对穆扶奚来说并不是难以应付。
他既然有本事当场把两人放走,就有把握再将两人抓回来。
他昨天没跟踪,也没动手脚,是因为他工作了一天状态不佳,又没有足以匹敌的身手,敌众我寡的形势下,贸然跟上去,很容易制敌不成反倒丢掉自己的小命。
在对方身上安装追踪定位器成本高,还容易被对方发现,得不偿失。
他根本就不必执著于抓那两人,一网打尽万事大吉。
国家机关是按时支付员工薪酬的,福利待遇也有保障,而这些假警察也要吃饭,一次性只能搜刮这么点钱,不像打劫盗窃金额巨大,只能依靠增加短期内的作案频率来糊口。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一窝端不是问题。
这些假警察相当于一直在他们警方的眼皮子底下作案,不管不意味着不想管,而是日常积压的案件太多,无暇关注,再加上兄弟单位之间互相理解,忍气吞声帮着担待,也就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现在长官勒令提上日程,便可以直接把辖区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全收集起来,对照收到的投诉一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