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检报告在队里。
好家伙。
真被坑了。
他挂断电话折返回去向闻铮铎道歉,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不起领导,方便加个微信吗?日后好通过图片或者视频的形式跟您确认。”
孔婧圆见状差点惊掉下巴。
她原以为自己才是捅娄子的天才,毕竟她刚上岗第一次开圆桌会议时阴差阳错坐在了闻铮铎旁边,因为讨论的内容太过无聊打了十分钟瞌睡,顺手把闻铮铎的会议记录拿过来抄,后来才知道坐自己旁边的是他们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现在看来,穆扶奚完全可以打破她的历史记录,居然有勇气加闻铮铎这个活阎王的微信。
更令她震惊的是,闻铮铎竟也二话没说就提供了自己的微信,随后面不改色地对她说:“孔婧圆,把文件收好,后续你负责跟进。”
她本来好端端的在旁边隔岸观火,突然被点名,登时打了个激灵,当即立正站好:“是。”
孔婧圆赶紧将穆扶奚带了出去。
穆扶奚冷不丁问道:“你刚才说摩托车不能停楼下,否则会被领导骂,说的是哪个领导?”
孔婧圆给了他一个“还用问吗”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穆扶奚“哦”了一声,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请问你是怎么有胆加我们队长好友的?我在队里呆了一年了也没他微信。”
冀安不是副省级的地级市,闻铮铎的职位只是副处级而已,本没有资格穿白衬衫。
关键在于他年纪轻轻就功勋卓著,破获的大案全是头功,获得的勋章能挂满半面的常服外套,警衔已经是三级警监了。
放眼全省,三十岁左右的三级警监也只有闻铮铎一个,不可多得。
这样位列神坛的人物,就算不是领导也会莫名感到难以接近。
穆扶奚想不通这和胆量有什么关系,他日常工作交接都是用微信的。
他不解地问:“那你们平时电子文件都怎么传的?”
孔婧圆说:“发群里或者内部网啊。”
“……”
孔婧圆把嘴一撇:“你觉得我跟这个级别的领导有什么私聊的必要吗?”
好像他和闻铮铎就有什么私聊的必要……
入局
市区返回县城,单程至少五十分钟。穆扶奚回分局,再来市局,办完事返程,一刻不停歇,也得花费将近三个钟头,还是在一天之内气温最高、地表充分吸收正午太阳光热的几个小时里。
倘若脾气暴一点,当下就撂挑子不干了。
穆扶奚就不是个急性子的人,否则像他这种没钱没势的小人物,多的是着急上火的时候。
一急躁就容易出错,难得办成事,也容易与人起争执,结私怨。
还有些人就爱惹人跳脚出洋相,他万万做不到轻而易举地成全对方。
时间长了,稳重的性子就磨出来了,当下只是淡定地用食物安抚了自己。
回到县城,他在路边摊上点了一笼小笼包、一碗馄饨,又嗦了一碗牛肉粉,就着豆浆油条把汤汁也吸干了,算是把昨晚没能咽进肚子里的宵夜都补了回来。
他的摩托车插在电瓶车和自行车之中格外拉风,不少路人路过时都会瞟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拍一张照片。
他就一边呼着嘴里冒出的热气,一边看着陌生人拍他的车,偶尔凑巧和人家对上一眼,他还问要不要帮忙对方和他的车拍张合影。
略微社恐的路人被他的直接和热情吓跑,忙不迭摆摆手夺路而逃。
吃饱喝足,穆扶奚将空了的杯碗盘碟摞起来,又把裹着油星包装纸屑扔进桌下的垃圾桶,还抽了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