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此以后没有一家单位给她交过五险一金,她的银行流水零零碎碎,自然也没有纳过税。”

    “能在教培机构执教,应是有学历背景的,会混得这么惨?”

    “这你就太理想化了。”袁成鸣一声叹息,“非名牌大学,非师范专业,脱离了机构,想当家教都没家长肯选。考教资前要先考普通话,毕了业没了学校组织,小地方连报名信息都查不到。退一万步讲,就算拿到了教资也要考编制,备考期间的花销怎么办?看她不敢跟家里说实话也知道家里人对她不怎么样,不然回家啃老也好过客死他乡。尸检结果显示,她生前已与人发生过性关系,有撕裂状的伤口。不知道和她发生过关系的是谁。我们曾经问过之前和她一起打工的同事和她的房东,几个人都说她是单身。她可能是被人侮辱过后才杀害的,但也有可能是——”

    走投无路卖身活命,初次过于激烈。

    或是借以贪欢逃避现实,多次以至伤身。

    斯人已逝,议论身前事实属不敬,可也不能忽视其他可能性,袁成鸣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咳了一声,就事论事,隐晦地暗示自己的猜想。

    “一个没有家世,资质普通,容貌平平,身材瘦削的大龄女青年,放在人潮里一下就被淹没了,正常来说是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除非她自己送上门。至于有没有与人结仇不好说。”

    一般的恩怨不值一提。

    没有深仇大恨,谁会花重金把她掳到这里来呢?

    穆扶奚沉默了一阵,说:“她的经济条件和面临的困境让她的死亡看起来像极了绝望的轻生。从你的描述和猜测来看,这名女性生前遭受了多少恶意可见一斑。如果不带有色眼镜看天扬戒网瘾中心的话,这样一位活得十分艰难的女性会一时想不开选择自我了结确实不难理解,但是还是要掌握更多线索后基于客观现实来推断。”

    “问题是这个案子被市局刑侦支队提走了啊。”袁成鸣头疼地嘟囔。

    导航提醒袁成鸣换高速,袁成鸣的注意力放在路况上暂时没有吭声,等过了岔路口他才说起重点:“还记得昨天指挥中心说接到群众举报有人经营地下赌场吗?就是跟当街杀妻案有关联的那个地下地下赌场。听说他们刑侦支队早就查到了,还顺着查出了赌场老板和天扬戒网瘾中心的实际利益相关者实为一人。”

    也就是说,在那个被当街杀害的女人报警前,刑侦支队就查到地下赌场了,并且挖到了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穆扶奚没有想到这里面的水这么深,一个小水洼下是波涛汹涌的地下暗河。

    盘根错节,势力交织。

    穆扶奚想起来便问:“死者生前的通话记录查了吗?”

    “查了,运营商那边没什么异常,刚准备查其他社交软件上的聊天记录就接到市局领导的命令让移交了,所以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死者是被叫出去的,还是她自己散步散过去的,又为什么去那儿。要不是尸检结果说是溺亡,水质检测证明她腔道里的水就是湖里的水,都没法想象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市局的动作之所以这么快,大概率和受害者去案发现场的原因有关。

    如果没猜错,与他们刑侦支队那个犯错的警察脱不了干系。

    听闻铮铎的意思,那名警察跟受害者一直保持着联系。

    穆扶奚沉吟片刻后说:“物证袋里封存的东西我没法拆开看,都有些什么?”

    袁成鸣偏过头用下巴指了指他腿上放着的物证袋和痕检报告,“物证袋里是死者手腕上的手镯,不值钱,还磕破了。痕检报告上是岸边发现的足迹,检验出来和死者脚上穿的鞋底纹一致,是死者留下的。”

    闹了半天,就这?

    起码要是死者的手机和他人的足迹才能提供有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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