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编得很圆满,说完就得意地抛到脑后。
等人家后来再故意验证一番,立刻就被戳穿了。
有的人平日里说话做事都很有条理,但是情急之下大脑里一片空白,想隐瞒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脱口而出的自然是谎话。
先不用判断他话里的逻辑,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撒谎。
有的人擅长断谎,便知道什么样的谎言都有戳穿的时候,因为不得不隐瞒而跟人撒谎,就会赌一时的运气。
瞒过去了就瞒,瞒不过去就坦白,不硬扛着。
只想借着谎言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让对方的关注点不在自己真正做的事上。
穆扶奚就是第三种。
他看着老实敦厚,实则不守规矩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跟那些顶风作案且当场翻脸的刺头还不一样,他是有相当成熟的“作案”经验的,靠的就是他当好学生时攒下的信誉值和他还算乖巧的长相,装作知错能改的样子糊弄老一辈,百试百灵。
在闻铮铎这里突然不灵验了,害得他还慌张了一下。
问题不大。
闻铮铎这副板着脸问责的样子和穆昭丹教他做人的样子有点像,他心里不服,面上又不会表现得太明显,只低眉顺目地将藏在衣服里的东西将他雪白的前胸和肚皮硌得布满了红痕,他不紧不慢地将藏着的东西抽出来呈递给了闻铮铎。
把今晚的收获原封不动给闻铮铎,他是肉痛的。
但要是把今晚的收获分析出了线索再分享给闻铮铎,他大小算个知情人,且为案件做了贡献,那闻铮铎不找他算账的概率就大了,他自己也能把心底的谜团弄松散一些,以便后续勘破。
“我不知道怎么跟您解释我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没有拖您后腿,也没有把自己搭进去。就算没有遇见您,我也有办法自己脱身。我刚从里面拿到了些正面搜查不可能搜到的东西,请允许我凭自己的本事找出线索,也算为组织做点贡献。要是我当真什么都查不出来还碍着了您执行公务,您再治我的罪行不行?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全为这里面的孩子。”
见闻铮铎没有异议,他便继续说:“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来,可见我是有几分把握的,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当然,他也得仰仗袁成鸣的配合。
他不暴露自己有同伙,一是为了不将袁成鸣牵扯进来,二是想把自己说得能干一点,让他的话更有信服力,顺便也和那天被闻铮铎骂得狗血淋头的警员区分开。
假话里面掺点真话才能打动人。
他说的这些话里有几句肺腑之言。
在没当警察之前,别人在他面前大打出手,他往往都熟视无睹,事不关己地走开,对凶恶之徒更是敬而远之。
由于他自身的武力欠缺,平时遇到危险他都离得远远的。
王勇胜当着他的面杀人的时候他迟了一步,假警察欺压烧烤店店主的时候他选择了明哲保身,就连他刚才对闻铮铎持怀疑态度时也是避之不及。
夜探戒网瘾中心已经是他做得最勇敢的一件事了,他想自己也不算是罪大恶极。
没有向上级报备是因为无凭无据,申请了也不会被批准。
他以个人名义做这件事,一没暴露自己的警察身份,二用的是自己的私人时间,三没有让组织为他的生死负责。
他是自愿为了还群众真相而自我牺牲,当了这个先行者的,不论怎样都勇气可嘉。
他想闻铮铎心明眼亮,不会不清楚这些门道,细想一下就明白了,用不着他再多费口舌。
闻铮铎垂眸朝资料上一瞥,伸手去拿。
穆扶奚竟下意识地闪躲,讶然望着他。
显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