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破口大骂,女人凄厉地哭叫。
屋里已然乱作一团。
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又看到闻铮铎不假思索做出了和过去的自己相同的选择,千钧一发之际,穆扶奚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朝闻铮铎伸出双手,大声喊道:“把孩子扔给我。”
孩子不是沙袋,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扔不准或是接不住都是在害命,抛的过程中伤到了孩子也是人间惨剧。
两房之间目测有一米八左右的间距,闻铮铎刚才越过去靠的是腿部的爆发力。
如果臂力不够,一条手臂要在承受他自身重量的同时再匀出力道,把一个十几斤重的婴儿精准地扔出这么远,委实强人所难。
然而闻铮铎做到了。
他深深看了穆扶奚一眼,便利落地将孩子抛了出去。
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
待穆扶奚稳稳接住孩子后,他便一鼓作气跳回去,双手扒住窗框引体向上,腿一跨,一收,翻回了穆扶奚家的阳台。
楼下真有看客在用手机拍,一时间引起了骚动和混乱。
好在警车、消防车陆续到场善后,小区逐渐恢复了夜晚的静谧。
分明是惊心动魄的救援,却因变故发生的短暂被忽略。
闻铮铎心想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
穆扶奚则庆幸今晚遇到了这么一波混乱,应当转移了闻铮铎的注意力,让他的反常表现不再突出。
两人各怀心思,无端被牵扯进事端里成了当事人,也不吃亏的听了一嘴原委。
原来是男方想要把付给女方的彩礼要回来,成天挑女方的不是,女方本就有产后抑郁,又被逼出狂躁和双向,不光带着自己寻死觅活,连孩子也一同厌弃。
没有爱的家庭注定是悲剧。
可怜了刚出生就背负原生家庭厄运的孩子,出世没多久就遭逢了这样凶险的劫难。
女人也很无辜,像商品一样待价而沽。
对方一心想将其吃干抹净,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两人都保持沉默,心中五味杂陈。
闻铮铎要回家,穆扶奚在楼下相送。
误会和芥蒂算是暂且消散了。
有了刚才情急之下的默契配合,双方对彼此都有了新的认识。
闻铮铎已经打定主意要将穆扶奚培养成自己的心腹,便在与路开源商议前对他露了口风,相当于是抛出了橄榄枝,穆扶奚却没有马上利索地答应。
他是亲眼见过闻铮铎在队里训人的,不确定闻铮铎当下的和颜悦色是否出于真心,更不知道闻铮铎会不会把他用完就扔。
他得给自己找一个愿意为自己兜底的上级,而不是把自己当棋子利用、随时把下属推出去顶缸的混蛋。
他务实地问:“跟着您混有前程吗?”
闻铮铎也不明说,让他自己领会。
“对你负责。”
……
第二天一早,穆扶奚在分局门口等袁成鸣。
为了接头,他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
来来往往全都是跟他打招呼的同事,他疲于应对,他便从警队大门口转移到了旁边的石狮子背后,用石狮子当作掩体遮住自己的身影,站在角落里翘首以盼。
袁成鸣是个踩点上班的主儿,车是漂移进院子倒插进空车位的。
接着,他衣冠不整地从车上跳下来,风风火火地朝大门口跑,边跑边系领口的扣子,右手的指缝间还夹着警帽。
穆扶奚瞥见他,远远就冲他招手示意。
袁成鸣跑得呼哧带喘,却也看见他了,抬手挥了挥。
他从穆扶奚身边经过时,穆扶奚本以为他会停下来,没想到他飞快擦肩而过,以百米跨栏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