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扶奚从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拿到戒网瘾中心的名单。
假如有名单在手,这些疑问都不再是疑问。
问题是名单不在他手中。
他还想再去戒网瘾中心一次。
戒网瘾中心必须得倒闭,倒闭了他才能名正言顺地一探究竟。
李耘借由假警察的身份和戒网瘾中心勾结,倘若罪名成立,够不够让戒网瘾中心关门大吉?
穆扶奚审出结果之后便找到蒋宇凡,希望蒋宇凡能让他带人冲进戒网瘾中心,把戒网瘾中心封禁。
戒网瘾中心被讨伐已久,长久以来都没给民众一个说法,真封了一定大快人心。
然而等他把李耘的口供给蒋宇凡看后,蒋宇凡愁眉不展地说道:“即便他是伪装警察做案,案件性质也非常敏感。这桩案子公布出去难保不影响公信力。民众一定会产生不好的遐想,想着假的警察都这么猖狂,真的警察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所以说这个组织只能我们不声不响地捣毁,加大力度打击此种犯罪,而不能在这上面做任何文章。你明白吗?”
穆扶奚当然明白。
闻铮铎是他崇拜的对象,而且他自己还是警察,可在戒网瘾中心遇到闻铮铎的时候,依然会忍不住把事情往闻铮铎叛离公安队伍的方向想,老百姓的想象力不是更丰富?
退一万步讲,冀安境内出现假警察,他们这群人民公仆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公信力一旦受到冲击,老百姓无人可信,就会给邪门歪道可乘之机,对于整个国家和社会来说都是灭顶的灾难。
从顾全大局的角度考虑,假警察团伙的主犯和从犯既然已悉数落网,相应的案件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他要想破戒网瘾中心的案就必须从戒网瘾中心入手,没有捷径可走。
先生
空旷阴暗的房间里,羸弱娇小的女童奄奄一息地蜷缩在墙角,闭着双眼,睫毛一颤不颤,眉头紧锁,脸颊白瓷般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哒、哒、哒。”
脚步声渐近,伴随着金属钥匙“叮铃咣铛”的碰撞。
两秒后,脚步声停在门口。
钥匙插入锁孔。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侧卧在地板上的女童晃了晃脑袋。
她分明听见了动静却陷在昏沉的梦魇里无法自拔。
眼皮沉重得宛如压了千斤巨石,她挣扎了半天才将眼皮掀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有光漏进房间里,照亮了一步步走进房间的高大身影。
进入房间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端着托盘,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形成轮廓不断浮动的重影,半晌才聚拢了焦点。
她还以为托盘上放的又是维持生命的针剂,恐惧地瑟缩了一下,努力地想要挣扎,虚弱的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不能动弹分毫。
她急促翕动着唇,想要开口说话,声音却被卡在生涩的喉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越走越近,最终停在她身前,将托盘放置在离她咫尺之遥的地面上。
香喷喷的食物对于多日未曾进食的她来说,非但不是诱惑,反倒是反胃的折磨。
烧焦的油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她干呕过后剧烈地咳嗽起来,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男人却对她可怜的姿态视若无睹,像是喂狗一样,蹲在她面前大发慈悲般施舍:“一周没吃过东西了吧?吃吧,这是先生赏你的。”
女童艰难地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眼底的倔强明晃晃地掀起滔天恨意。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从身后的口袋里掏出早准备好的漏斗:“如果你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