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意。
后来夜探卓文书院, 这事本身就不得台面, 闻铮铎非但救了他一命, 事后还高抬贵手放了他一马, 让他生出了些许感激。
当晚他们又一起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意外,配合得相当完美。
闻铮铎的诚心相邀让他感受到了一丝被重视的感觉。
他不好容易被闻铮铎说服, 动了跟随他大展宏图的念头, 闻铮铎却在他无比期待结果的情况下没了声息。
幸亏他有所准备, 选择了主动出击, 在他的策划下跟闻铮铎见上了面, 不然还不知道要被钓到什么时候。
闻铮铎却跟他说调岗的事出了点波折, 要过些时日再给他答复, 现在又多了条“有事面谈”的消息, 他心中烦闷极了。
在以往的人际交往当中, 很少有人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几次改变印象, 同时让他的情绪发生这么大的起伏。
偏偏闻铮铎是高出他几级的领导。
这方面的决定也不是闻铮铎一个人说了算。
他想要跟闻铮铎讨说法都找不到切入点。
这就很折磨人了。
他有生之年头一次不知道如何着手解决问题,只能干等。
而且是相当煎熬的干等。
连日来的奔波劳苦以及殚精竭虑确有助眠效果, 穆扶奚累得够呛,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他洗漱后随手抓了一包海盐苏打饼干当早餐, 边啃边下楼取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到分局刑警队, 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本来一早上班是要摆脸色给袁成鸣看的。
他最近遇到的大部分晦气事都拜袁成鸣所赐。
论起因果来,都是袁成鸣的错。
因此他坑回去以后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觉得解气。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没看见袁成鸣的人影。
之前不认识的时候,十天半月打不了一回照面,偶然在食堂打饭时遇见了也没什么清晰的印象,可自从私下里做了搭档,就感觉袁成鸣无处不在,哪哪儿都能碰上。
他们不同组别的工作时间安排是一致的,在特别留意的情况下,按理说不至于连一面都见不到。
他还准备好好奚落袁成鸣一番呢。
快下班的时候,穆扶奚等得没了耐心,到袁成鸣他们组,随便拉个人问今天有没有看见袁成鸣。
被问的刑警颔首,扼腕叹息:“昨天审完案犯,他接到医院的通知,说他老娘抢救无效去世了,他今天请假去料理家事。我们几个同事凑了点钱,打算待会下了班去他家慰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像他们这种为维护公共治安献身的人,身边除了同事和家属,没什么朋友,私人时间少之又少,攒的局十有八/九约不上,鸽得多了人家也有意见,约上了更没共同话题,能叫出名儿关系铁定不一般。
袁成鸣的同事没过问穆扶奚是怎么和袁成鸣建的私交,直接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探望。
穆扶奚没想到袁成鸣那满嘴跑火车的德行,嘴里还能有真话。
他前前后后被袁成鸣用不同的套路诓骗了不下十次,“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早把袁成鸣当成了撒谎精。
当袁成鸣说博取功名是为了圆不久于人世的母亲的夙愿,他还以为袁成鸣是在跟他开玩笑,谁成想竟是真的。
穆扶奚良知尚存,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从兜里掏出八百年没用过的钱包。
太久没有打开过,以至于被扯开时,黏在一起的皮面发出撕裂的声音。
他把钱递过去:“一点心意,烦请帮我捎给他。我今晚还要值班,就不跟你们去了。”
穆扶奚所在的组别是案件侦查的外勤组,不用站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