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安危出生入死,遭受了多少常人难忍的磨难,守护了多少家庭的安宁,这是父辈有功。
其次,毒/枭的儿子,还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脑门上又没有标记,他哪知道自己救的人有这层身份?
最后,他救了这匹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已经自食恶果遭到了对方长时间的拘/禁,想想都知道那段时间里定是经受了非人的虐待。
听路开源说完,闻铮铎深感痛惜。
穆扶奚这是一条法规和纪律的边界都没触及到,却因自己不假思索的善心和旁人不成文的说法断送了大好前程。
没有哪一条明文规定说他这种情况不能再当警察,可是晋升是会被卡脖子的。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更何况他那时候虽然年轻,也是明事理的成年人了。
这还是在没有阴谋论的情况下,算他清清白白。
要真有勾结包庇的行为,必然是要受到严厉惩处的。
他就说穆扶奚怎么一见到自己表现得不自在,一直遮遮掩掩避重就轻。原本只当是忌惮于自己的身份地位,原来是有这样一段过去,怎么能不心虚呢?
闻铮铎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能设身处地为穆扶奚着想。
若是他遇到了这样的事,除了难以启齿,更多的是被人欺骗与坑害的仇恨吧。
目前穆扶奚在工作上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顶多是凭借真本事入了他的法眼。
穆扶奚还年轻,忽略年龄的话比他能干的肯定还有许多,一网撒下去再精挑细选,纵使找不到全面的,也能找到个差不多的。
但他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冷漠,忍不住皱起眉问路开源:“您觉得他还有机会吗?”
“估计是不能了。万一到时候案发现场出现了和他dna一致的血迹,瓜田李下,别人会怎么看?他的情况这么复杂,机会是没了,先保命吧,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把父辈的仇记在了他头上,说不准会追着他杀,只是近年来治安好了许多,没法轻易下手了。”路开源长叹了一口气,“谁也不知道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参与配型。可能是平时就是这么宣传教育的,让这些年轻人不知世间险恶,对陌生人降低了戒心。可也不能不这么宣传,要是大家都冷漠了,社会风气怎么办?”
闻铮铎还想再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他想了想,仍旧觉得用穆扶奚的收益大于风险。
穆扶奚的人品他可以在日后相处的过程中再观察观察,可穆扶奚的能力没得说。
就算是不能当骨干力量去培养了,才能本身的价值也足以让他破一次例。
“这人我要了。”
继而在路开源惊讶的目光下,将自己的态度说得更明白了一点。
“把他调来吧,我来看着他。”
路开源觉得自己这个一向精明的徒弟疯了:“你那里就那么缺人?一个软弱无能的还不够,又整一个身上有污点的到身边,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官当得太腻了,巴不得早点下台?知道自从你这么年轻就破格晋升以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你但凡哪点做得不好,都难免牵连到你。”
闻铮铎眼都没眨,出口就是三句话:“我知道。我来负责。我就要他。”
饯行
穆扶奚接到调令是在三天后。
蒋宇凡把他叫到办公室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说:“我是真心想把你留在咱分局啊, 分局实在太缺你这样年轻优秀有干劲的好同志了,好不容易培养出来就给我薅走了。我跟上级当面反映过,报告也打了,领导还是执意要你。没办法, 事已至此, 我只有忍痛割爱了。到了新地方不要忘本, 还是要为咱们冀安的老百姓做实事, 干出点成绩让我长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