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能不能别说不知道了,说点知道的行吗?”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话说咱们刑侦支队不是没编制了吗?怎么又进新人了?”
“大概……也许……可能……是可以定制的吧。”
“懂了。”
“我瞎说的,你懂什么了。”
“他的口头禅就是懂,每次都不懂装懂。”
闻铮铎一记眼锋扫过去,小声议论的人当即没了动静。
他转而吩咐楚郁:“你联系一下他,问清楚他人在哪里。”
楚郁也搞不清楚情况,应了声“是”便照做了。
穆扶奚习惯于把能提前归置的准备工作做好,通常去哪都会早到个半小时,昨晚跟谢俊荣提到的六次迟到记录,多是人生地不熟和意料之外的特殊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
且不说给闻铮铎争光,第一次到新单位,务必要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日后才好沟通和接洽。
昨晚和老同事分道扬镳后,他马不停蹄地回了家,进门就去洗漱,今天起了个大早,把制服熨整齐了,额前的碎发也整理过,来的路上就把早餐吃了,没留任何杂事到市局来干。
他这不算长的人生经历里饱经波折辗转,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仿佛是一次新生,以前踩过的那些雷自然就不会再踩了。
他知道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需要不动声色地观察一阵,可也知道大家都不喜欢陌生人暗中窥视的眼神,给人的感觉总是不够光明磊落,反倒令人生厌。
要是对情况不了解,也别阴恻恻地躲在暗处,好似图谋不轨一般,平白让人误以为是在打什么算盘。
让人心里好受的永远是坦诚。
在一旁闷不吭声地盯着,倒不如上前礼貌地打声招呼,光明磊落地自我介绍一番,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套套近乎。
同乡、同校、星座、属相……
总能找到一个切入得不那么生硬的共同话题吧?
等对方的话匣子打开,再端着个端正的态度虚心向对方请教一二,大多数人都是愿意指点的,一二来去就把自己了解的情况都吐出来了。
穆扶奚到的时候,四下都还很安静,只有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在。
他也不挑人,和保洁阿姨都聊了好一会儿。
聊到最后连垃圾袋和洗洁精放在哪里他都知晓了。
保洁阿姨就掏心窝子地跟他说:“ai哪比得上人啊,它有的时候笨得很,只认死理,多大的领导来了都得有权限才能进,上次遇见这种尴尬的情形了,还是我给灵活处理的。我在这干了十年了,这楼上楼下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你别在这里干等了,要去哪里我带你过去。”
像他们这些不起眼但权限大的小人物,就喜欢肆无忌惮地炫耀自己拥有的东西,无意识地夸大,往往会给有心人可趁之机。
穆扶奚拿着一张好人卡走天下:“您真是个好人。”
保洁阿姨顿时笑逐颜开,也没仔细核验他的身份就用权限领着他进了电梯,接连串了好几个部门的门。
穆扶奚姑且当这也是自己的一个本事,问心无愧地开启了自己的识人之路,跟每个科早到的人都打了照面,并且将他们的面孔映在了脑子里。
有些人对他充满好奇,聊的就多一点,问他是怎么调岗调过来的。
他不过分谦虚,显得妄自菲薄,也不夸夸其谈,显得妄自尊大,就那么面带微笑,轻松随意地说:“革命工人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谁听了都觉得他有趣,乐意跟他多说一点。
有人好心地说:“你们闻队的办公室在最上面,不过闻队一般不在办公室坐着,你想找他得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