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正常称呼时不是连名带姓的?
这么叫多半是有鬼。
叫“爸妈”“老公”是为了伸手要钱,他和穆扶奚非亲非故又没有利益往来,这么叫定有求于他。
闻铮铎不躲不避,反而回眸仔细端详穆扶奚,看着他龙眼核一样乌黑清亮的眼睛在提溜转,就知道他在打歪主意。
他这副模样很有上位者的威严,让他不自觉被他身上的威压震慑住。
穆扶奚虽然不怕他,但也多少被这股气势影响到,心里发慌。
闻铮铎沉吟片刻,对穆扶奚说:“说吧,什么事。”
只有先说了,才知道要不要答应。
穆扶奚故作乖巧地将双手束在前方端放着,低眉顺目地说:“李耘和董金楠都是这个‘先生’的手下,大概率是认识的,而且存在着竞争关系。如果让他们互相指认,或许案件还能进一步突破。我希望您能把提人的任务交给我,我是分局刑警大队出来的,熟门熟路,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闻铮铎肯授意,他奉旨行事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蒋宇凡也不会再推脱。
他这副样子让闻铮铎不禁怀疑他要是在战场上被俘了,非但会第一个投降,还会带着敌人攻打自家大本营。
完了他还要画蛇添足地补充一句:“我这是为了案情需要诚心建议。”
闻铮铎一笑:“你都已经自己查上了,还建议什么?”
穆扶奚不吭声了,他听得出闻铮铎是在数落他胡作非为。
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哪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闻铮铎这个将近三十不到三十的年纪,别人最多当个专案组的组长,他却要功勋有功勋,要学问有学问,要武力有武力,警校毕业就是三级警司,一路扶摇直上坐上支队长的位置,成为了冀安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三级警监。
这样的人物说的话必定是有分量的,他也不敢说自己的想法一定优于闻铮铎的考量。
许多事还是要闻铮铎做主,不然他负不了责。
穆扶奚屏息低了一会头,不着痕迹地抬头看了闻铮铎一眼。
闻铮铎接收到他的目光,起身给他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谈。
他这样不怒自威,穆扶奚实在是不想和他独处,装模作样看着别处问:“不把其他人叫过来一起讨论吗?”
闻铮铎在心里笑他还知道怕,面上却仍是一本正经的:“不用。他们分工不同,各司其职,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现在叫过来旁听也提不出什么可行的建议,不过是多几个低着头怕被点名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穆扶奚心觉闻铮铎说得有理。
有想法且勇于担责的人并不常见,研讨会上大概很难畅所欲言。
结果却听闻铮铎给他解释了缘由:“我们支队还有两个主力队员在外面。童予宁代表支队在外地开会,白明庭抓捕嫌犯的时候侧腰中了一刀,险些捅到肾,现在还在医院休养,伤口基本愈合才会归队。这段时间支队缺人手,有事你要顶上。”
穆扶奚见他要把话题扯远,他故意拉回来:“李耘……”
闻铮铎就李耘的问题坦诚地对他说:“李耘的这个案子我听说了,他奸污了陈晓红在内的数名妇女,冒充警察对对方进行威胁,其中对陈晓红的侵犯尤为特殊,是带到卓文书院里面去实施的侵害,当天却放了陈晓红。首先可以确认的是,陈晓红那天的确回到了家中,还写下了日记,问题在于李耘放过陈晓红的原因。”
穆扶奚表示赞同,跟随闻铮铎的思路分析:“他嫌陈晓红长得丑不见得是真心话,之所以肯放她,可能与他本人傲慢的性格有关,同时狂妄自大到认为自己亮出‘警察’的身份后,陈晓红即便是回去也不敢报警。还有可能是陈晓红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