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这个啊。
与人相处,最重要的是在乎对方的感受。
今后还是长点心吧。
楚郁面上的尴尬不复存在,笑眯眯地问穆扶奚:“你的父母都在滇南,怎么想到来冀安工作?”
这个问题在楚郁问之前已经有无数人问过,基本上是认识一个生人,他就要跟对方解释一番。
起初他还认真回答,后来他每次说出来的答案都是随口乱编的,句句不重样,主打一个应付了事。
楚郁终归是他的上级,闻铮铎也在旁听,回答自然要慎重,要精心设计。
原来在分局刑警队,他遇见了一个佛系的领导,那些有资历的前辈也都比较惯着他,处处给他开绿灯。
现在不一样了,处处设限,处处都是规矩。
于是他沉着气给出答案:“我父母都仁善忠厚,好不容易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攒下了一点家底,大部分积蓄却都花费在抚养我和供我读书上了,如今我有了工作的能力,自然该留在他们身边尽孝。”
“可惜自古忠孝两难全,我现在舍小家为大家同样是谨遵父母的教诲。干我们这行的容易受伤,留在他们身边反令他们心疼,倒不如离家远一点,这样受苦受累他们看不见,省得为我担心操劳。”
“况且冀安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也不是被发配到了什么苦寒之地,我在这里乐得自在。我很喜欢冀安的风土民情,冀安人热情、慷慨、好客,冀安美食也很多,尤其是面食,碳水之城的美誉家喻户晓。我竟然留在这里,就会像建设自己的家乡一样建设冀安。目光所至,皆为华夏,总归是在守卫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楚郁听了诚心夸奖道:“你父母真是培养出了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儿子,有这样的觉悟,何愁没出息?我家就是开面食店的,我早上带了驴肉火烧来单位,但是你来晚了,待会晚餐就上我家店里吃。驴肉火烧是招牌,烙是特色,我妈做的手擀面也相当筋道。想吃什么吃什么,管够。”
楚郁这关过了,闻铮铎却严肃起来,冷然批评道:“你父母把你教育得这么出色,有教过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意处置吗?”
气氛一下虽然变凝重了,楚郁讶然片刻,问:“小穆你是献血了?”
穆扶奚哭笑不得,云淡风轻地说:“我把自己的遗体捐了。”
“啊?”
“开玩笑的,我没有。”
他捐的是骨髓。
楚郁看闻铮铎的脸色不好,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一番,把立场摆在了闻铮铎那边,中肯地说道:“社会呼吁的不一定就是政府提倡的。就拿献血来说,从前监管不严,有许多携带艾滋病毒的针头,现在不光是容易染病这么简单了,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采集了血液样本卖给间谍,运到国外的研究室,根据国人的dna制造病毒也不是不可能。对于身体上每一个部位的处置都该慎之又慎。该不该做好人不是你说了算,是道德和法律说了算。这个议题即便是在今天也是很有争议的。”
穆扶奚不卑不亢地说:“既然有争议,就说明有人反对,也有人同意。为什么要用有偿贩卖污名化无偿捐赠,为什么要用未知的危险给见义勇为设置障碍?我不做警察,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救人于水火,我做了警察更该冲锋在前。队长,见死不救可是写在法条里,要负法律责任的。”
闻铮铎的语气不知为何听起来有点生气:“假如你救的这个人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救他一命会使得无数好人受害,你也救?”
穆扶奚苦笑着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未卜先知?即便是后来我得知救的这个人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我也只能尽我所能将他绳之以法,而不该后悔当初救了他。否则时间不等人,如果每一次救人都要考量他的生平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