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压力。
过去在分局他或许可以藏拙, 但到了这里, 他要展示出自己的真本事才能勉强立足。
稍微落后一点都会一眼被人发现。
由于来前没有经过演练, 穆扶奚对流程和环境都不是很熟悉, 只能别人做什么, 他就跟着学, 永远慢半拍。
不出意外,他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闻铮铎看他的眼神很是不满, 像是在质问他这些天都练出了个什么成果。
穆扶奚没来由的心虚, 却也不敢跟闻铮铎讨价还价, 说进步需要过程。
他怕闻铮铎弄死他。
车上的同事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毅, 坐得板正。
穆扶奚同样将脊背挺得笔直,可对上闻铮铎目光的一刻瞬间心虚,东瞄瞄,西望望,眼珠骨碌转了一圈,不经意瞥回闻铮铎脸上,死亡凝视还在。
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他也不好开口跟闻铮铎交头接耳,不动声色地滚动喉结。
“穆扶奚。”
“到。”
“进村后你跟我去村委会。我找村长谈话,你把广播室守住。”
原来刚才盯着他是在想该给他派什么任务。
他还以为闻铮铎对他有别的意图。
毕竟他在报到前就被闻铮铎盯上了。
反正不是骂他就行,穆扶奚松了口气。
村子和城区不一样,有大喇叭这个原始有效的通讯渠道,村民异常团结护短,传信的时候用两条飞毛腿都比艰难地驶过坑洼沟坎的车跑得快。
他们出警特意没开带有警察标志的车,开的专程找客运公司借来的长途中巴车,就是怕进村时有人通风报信,行动受阻。
他应声后闻铮铎又对其他人下达指令:“剩下的人两人一组分头行动,一组负责一户,把人控制住后押到门口等候,收队时统一带走。”
中巴车按部就班驶进东茂村的村口,佝偻着背的老头老太太成群聚在一起,随着车辆的移动扭动脖颈,目送着他们进了村。
司机把闻铮铎和穆扶奚放到村委会门口,载着其他人去了嫌疑人家里。
东茂村的村委会是一栋破破烂烂的独栋小楼,门口挂着好几块竖幅的牌匾,有的是白底哑光的材质,有的如黄铜般闪烁着眩目的光泽,人映在上面扭曲变形,诡异中透着一丝滑稽。
穆扶奚经过时瞥了眼镜面里的自己,短暂地停留片刻,目光久久没从牌匾上移开。
闻铮铎察觉了细微的异常,询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他只是看见镜面里被放大的自己体格还没闻铮铎本尊壮实,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有被冒犯到,油然生出了几分攀比的欲望。
穆扶奚压住心中装大力水手的欲望,紧随在闻铮铎身后上了楼梯。
洁白的墙壁下沿刷了一条灰色的漆,水泥地面上留下来一道道浅白色的脚印。
这次穆扶奚是真的发现了端倪,弯下腰来仔细看了一眼,看见了一对脚印,肉眼丈量,应该不是成年人的足迹。
闻铮铎回眸也看见了,稍作停留便继续迈步往楼上走。
二楼侧面有一排办公室,尽头还有一间最大的办公室,门正对着楼梯口,门上挂了“村长办公室”的标牌。
门口放着一个铁皮撮箕,立在撮箕上的扫把上粘了少许毛发。毛发长又不长,短又不短,杂乱地缠绕成一团,积满了絮状的灰尘。
撮箕里的垃圾已经倒干净,却就这样摆在村长室门口。
打扫卫生的人还没来得及将工具收起来,但也不像是火烧火燎地要去办事。
闻铮铎走到村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