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铎却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只是事成之前不适合过多商议而已。
半晌,闻铮铎郑重道:“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不是白说的,你要记住。叫你在我身边别跑是有用意的,不是谈恋爱似的喜欢你要整天和你黏在一起,形影不离。别又偷偷打别的主意。”
穆扶奚倒宁愿闻铮铎是在和他谈恋爱呢,那样肯定对他言听计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提一条建议,他否一条。
他这辈子栽的最大的跟头在受捐者那里,无时无刻的挫败却是在闻铮铎这里。
他是见到闻铮铎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在办事方面和闻铮铎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受捐者
真心担忧的闻铮铎没有和穆扶奚说, 说出来穆扶奚一准有反应,到头来只能把重点模糊了绕过去。
穆扶奚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人。
要不是他把那么大个隐患放出来,他们警方本不必如临大敌。
这方面他确实犯了错,谁也没理由为他开脱, 他也没资格发脾气。
可捐献骨髓这件事本身是善事, 和社会推崇的主流价值观契合, 真要迎合争议追究穆扶奚的责任, 涉事人员全部都该为此负责,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过失。
为什么要捐骨髓救人?
为什么不自己防着点?
为什么正规机构会出这种事?
毫不夸张地说, 这样问出来, 被触怒的不止穆扶奚,许多人都会咆哮着问一句:你被噎着了就不吃饭了?
这些人持有一个共同的观点:明明该怪的是带着欺骗意图作恶的人, 找那个人去。
其他人又觉得是在推卸责任, 选个怎么都抓不到的人担责任。
那么是谁在抓人?
是警方。
本来社会的正常运行就不是一个部门的事情, 平时各部门就互相踢皮球。
说以往没有围绕一个具体的事, 那不对, 应该是全围绕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才对。
这件事大, 非要立个典型把责任分清, 讨论出个结论, 最终就是谁也不肯承认自己的责任站大头。
叫穆扶奚一个人背, 合适吗?
接下来就该交给研究规则的人去头疼了。
短则月, 长则一两年。
期间所有的涉事部门都被推到风口浪尖,包括负责抓人的警方, 一边要忙着抓人, 一边要应付各方的舆论, 万一人抓不着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成为风暴中心,免不了被人戴着有色眼镜审视猜忌, 连最基本的安宁都是奢侈的。
为什么上面要保穆扶奚?
原因就在这里。
更何况穆扶奚与罪魁祸首接触过,对对方最了解,要算账也得秋后算账,现在得戴罪立功。
上面要保的人他要过来了,就不能在他手上出问题。
所以他不能让穆扶奚出任何闪失,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在眼皮底下放着。
穆扶奚不配合,他要么说服,要么强绑着。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穆扶奚有闪失。
跟那些影响根本的因素比起来,穆扶奚的自由不值一提。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和当初那人对穆扶奚做的是一样的事。
但是没办法。
想安全,就没自由。
他们在车上说了会儿话,想找闻铮铎的人还是找到他了,过来请示:“闻队,找附近驻训的部队借的车到了,人已经安排上车了,是否返程,请您指示。”
穆扶奚好奇是什么车,扭头一看。
好家伙,把人家部队的赈灾车借来运人了,一辆接一辆,好大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