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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年过七旬的老人多,不识字,也不会用智能机,和家人通信用的还是十多年前的老办法。
这台旧电话一直有人用,只不过话费水涨船高,和现今的物价成比例。
穆扶奚见状连忙拦住超市老板:“不劳您费心了,我们都是要去魏隆家的,您跟我们说说魏隆家住哪就行了。我们来出了捎口信,还要替他看看他家里人过得好不好。”
其余的话穆扶奚不敢多说。
多说多错,露一个破绽就能让人起疑了。
别说“嫂子”不敢提了,就连“父母”他都不敢乱说,用的“家里人”来代替。
因为他不知道魏隆家实际是什么情况,登记在系统内的信息许多年都没更新过,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套话的本质是信息置换,要先透露一点信息取得对方的信任,才能从对方的口中得知更多信息。
他现在只知道魏隆有在市区开网约车,车子应该有开回村里过,街坊邻居都见过。
没想到超市老板执意要打电话,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说:“你们就别管了,这小子的堂哥在村里当秘书,他们这些当官肯定有门路,估计也就是请人喝顿酒就能搞定的事。说起来他们兄弟俩是真有福气,死了老婆以后升官得升官,发财的发财,喜事全占全了。”
在这些村民眼里,芝麻官也是官,当官就是了不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三人都从老板的话里得到了两点信息。
第一点是魏隆和村秘书是堂兄弟。
第二点是两人都婚后丧偶。
所以之前魏常营说妻子去县城卖柿子了确实是在说谎。
不是柿子的问题,是嫂子。
超市老板这通电话打过去,他们的身份就得露馅。
闻铮铎连忙下车帮衬穆扶奚:“老板,那你直接跟我们说村秘书家往哪走就可以了。我们先去拜会一下他堂哥,再去他家。省你个电话费。”
超市老板热心地说:“没事儿,一块两块的。邻里邻居,不讲客气。”
闻铮铎在旁边扮黑脸,冷笑一声:“我怎么觉得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呢?您是不是和他堂哥有什么过节,想趁机抓个把柄。他堂哥平时在村里没少仗着自己的村秘书身份多吃多占吧。”
超市老板猛然被戳中心思,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嚷嚷道:“你什么意思?你看我是这种人吗?走走走,从我店里出去!”
闻铮铎佯装五大三粗,雄赳赳气昂昂地迫近,用高大的身形威胁道:“魏隆的堂哥就是我堂哥,我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们家人图谋不轨。你不告诉我他家在哪没问题,我们问别人也能问到。要是让我从魏隆堂哥嘴里知道你专程打电话看他家笑话,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穆扶奚在一旁看着闻铮铎精湛的演技,在心里直呼专业。
要不是他和闻铮铎在一个阵营里,都要以为闻铮铎高低在黑/帮里是个人物了。
超市老板被闻铮铎的一身肌肉吓到,还以为他是道上的悍匪,非但不敢招惹他,还哆哆嗦嗦指着不远处的一栋高层建筑对他们说:“前面最高那栋就是魏隆他堂哥魏常营家了。你们去可以,别说是我说的,他最烦别人上门打扰了。村里好多人托他办事都被他拒之门外,他脾气很怪。要不是大家都在他的带领下赚了钱,谁愿意像狗腿子一样捧着他。”
超市老板在闻铮铎的诱导下咬牙说出真心话,顺便把魏常营的大名和住址都报给了他们。
穆扶奚和闻铮铎对视一眼。
很好,知道魏常营住哪了。
先避开。
“谢谢。”
闻铮铎先兵后礼,给超市老板整不会了,茫然怔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