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下地干活都是壮劳力, 有男有女, 男性居多, 万没有男人有手有脚却只让女人出去干活的道理。
农村的底层妇女承担的多是操持家务、照养孩子的琐碎家常。就算分工不明确, 通常也不会出现只有女人一个人干活的现象。
毕竟游手好闲的懒汉是要被戳着脊梁骨骂没担当的。男人好面子, 在外人面前总要假装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的样子, 这样才好头顶“一家之主”的称号指手画脚。
硬要说的话——
夫妻俩已经把魏隆养大了, 魏隆又丧偶无子, 没有孙子给夫妻俩带, 魏隆的母亲没抚养孙子的负担, 给自己找点活干当作消遣,免得老年生活无聊, 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和魏隆的自述不太一样, 甚至是完全矛盾的。
穆扶奚记得魏隆说过, 他们整个村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连自己家都不包含在内,怎么能泛泛而谈, 说是全村?
“你们找魏隆做什么?”魏隆的母亲问。
穆扶奚闻言眉头一紧。
刚才魏隆的父亲称呼魏隆的时候叫的是“隆子”。
虽然跟“聋子”是谐音,叫起来不好听,但用北方的土话叫孩子表示一种亲昵的语气。
说明父子关系哪怕是不融洽也不至于到生分的程度。
而魏隆的母亲称呼魏隆是直呼其名。
穆扶奚心想,只有在郑毓芳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对他直呼其名。
那么魏隆是日常惹母亲生气,还是母子间压根不亲近?
魏隆会不会不是面前这个老媪亲生的?
疑问在穆扶奚脑海里盘桓。
在魏隆的母亲问出这句话时他就在思考,没顾上回答这位老媪的问题,白明庭站得离老媪最近,所以回答问题的照旧是他。
穆扶奚刚才用的理由可以糊弄同村的人,但跟魏隆的父母这么说怕是要坏大事,白明庭没有用事故挑起魏隆母亲的情绪,轻松愉悦地说:“魏隆说他最近想念家乡的土特产了,但是这阵子都忙得脱不开身,正好我们要过来办点事,他就让我们顺道给他带点。我们一想,来都来了,不如上他家里坐坐,看您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想让我们代为捎给他的。”
白明庭也没有把土特产说得太具体。
个人口味不同,他说的万一恰好是魏隆平时不吃的就麻烦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魏隆的母亲却并没有表现出身为母亲对儿子的关切,依旧不冷不热地说:“他要什么自己回来拿就是了,我没什么要带给他的。你们不是只是路过吗?办你们自己的事去吧,别管他。自己该做的事不做好,净麻烦别人,活该他吃亏。”
“……”
三个人都是一阵无语。
母子俩的关系何止是不亲,简直像结了仇。
“母亲”这个词汇古往今来似乎是被有意美化,乃至神化,因而变成了女性的枷锁、母职的惩罚。
也许从魏隆的角度出发试图唤起母爱未能成功,撇开母亲的身份,回归到老媪本身,是不是反而能问出些有价值的东西?
白明庭转变思路,面上仍挂着和善的笑意,对魏隆母亲刚才说的话不予置评:“阿姨,敢问您的尊姓和芳名?”
他天生一副抹了蜜似的甜嘴,容貌俊俏,腹肌结实臀又翘,要不是当了警察以后有职业威仪,当个小白脸傍富婆也绰绰有余,平日里很招大龄女青年喜欢,偏生魏隆的母亲对他不感冒,直接让他碰了一鼻子灰:“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拿我寻开心,年轻轻轻不学好。”
这是被对方当成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了。
当事人白明庭是脸色瞬间蜡白,险些没忍住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