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在村里下地干活都是壮劳力, 有男有女, 男性居多, 万没有男人有手有脚却只让女人出去干活的道理。

    农村的底层妇女承担的多是操持家务、照养孩子的琐碎家常。就算分工不明确, 通常也不会出现只有女人一个人干活的现象。

    毕竟游手好闲的懒汉是要被戳着脊梁骨骂没担当的。男人好面子, 在外人面前总要假装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的样子, 这样才好头顶“一家之主”的称号指手画脚。

    硬要说的话——

    夫妻俩已经把魏隆养大了, 魏隆又丧偶无子, 没有孙子给夫妻俩带, 魏隆的母亲没抚养孙子的负担, 给自己找点活干当作消遣,免得老年生活无聊, 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和魏隆的自述不太一样, 甚至是完全矛盾的。

    穆扶奚记得魏隆说过, 他们整个村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连自己家都不包含在内,怎么能泛泛而谈, 说是全村?

    “你们找魏隆做什么?”魏隆的母亲问。

    穆扶奚闻言眉头一紧。

    刚才魏隆的父亲称呼魏隆的时候叫的是“隆子”。

    虽然跟“聋子”是谐音,叫起来不好听,但用北方的土话叫孩子表示一种亲昵的语气。

    说明父子关系哪怕是不融洽也不至于到生分的程度。

    而魏隆的母亲称呼魏隆是直呼其名。

    穆扶奚心想,只有在郑毓芳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对他直呼其名。

    那么魏隆是日常惹母亲生气,还是母子间压根不亲近?

    魏隆会不会不是面前这个老媪亲生的?

    疑问在穆扶奚脑海里盘桓。

    在魏隆的母亲问出这句话时他就在思考,没顾上回答这位老媪的问题,白明庭站得离老媪最近,所以回答问题的照旧是他。

    穆扶奚刚才用的理由可以糊弄同村的人,但跟魏隆的父母这么说怕是要坏大事,白明庭没有用事故挑起魏隆母亲的情绪,轻松愉悦地说:“魏隆说他最近想念家乡的土特产了,但是这阵子都忙得脱不开身,正好我们要过来办点事,他就让我们顺道给他带点。我们一想,来都来了,不如上他家里坐坐,看您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想让我们代为捎给他的。”

    白明庭也没有把土特产说得太具体。

    个人口味不同,他说的万一恰好是魏隆平时不吃的就麻烦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魏隆的母亲却并没有表现出身为母亲对儿子的关切,依旧不冷不热地说:“他要什么自己回来拿就是了,我没什么要带给他的。你们不是只是路过吗?办你们自己的事去吧,别管他。自己该做的事不做好,净麻烦别人,活该他吃亏。”

    “……”

    三个人都是一阵无语。

    母子俩的关系何止是不亲,简直像结了仇。

    “母亲”这个词汇古往今来似乎是被有意美化,乃至神化,因而变成了女性的枷锁、母职的惩罚。

    也许从魏隆的角度出发试图唤起母爱未能成功,撇开母亲的身份,回归到老媪本身,是不是反而能问出些有价值的东西?

    白明庭转变思路,面上仍挂着和善的笑意,对魏隆母亲刚才说的话不予置评:“阿姨,敢问您的尊姓和芳名?”

    他天生一副抹了蜜似的甜嘴,容貌俊俏,腹肌结实臀又翘,要不是当了警察以后有职业威仪,当个小白脸傍富婆也绰绰有余,平日里很招大龄女青年喜欢,偏生魏隆的母亲对他不感冒,直接让他碰了一鼻子灰:“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拿我寻开心,年轻轻轻不学好。”

    这是被对方当成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了。

    当事人白明庭是脸色瞬间蜡白,险些没忍住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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