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的电话。
她半句没提自己被警方怀疑,对魏隆说的是:“你叔可能死了,警察叫你爸去认尸,你没事就回来一趟吧。”
内讧
光是刘文艳对魏隆说的这句话, 就足以引起他们的重点怀疑了。
内容倒都是他们让魏昌江去认尸时说过的。
关键是她仅用一句话就囊括了当下发生的所有信息,总结得过于准确精炼。
尤其是那个“可能”用得恰到好处,挑不出纰漏。
一般人在面临这样的突发情况都会陷入慌乱,语无伦次。
正常的语序和语气应该是“警察叫你爸去认尸, 说死的是你叔,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快回来看看啊”。
刘文艳的反应太淡定了。
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农村妇女, 拥有这样的组织语言能力就挺反常的了, 更何况就算她再性格冷淡, 也不该表现得这么从容, 从容得像是在给魏隆通风报信,而非失足落水时急于寻求浮木的依靠。
三个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刘文艳身上反复打量。
刘文艳像是老僧坐定般面不改色, 麻木不仁的面孔上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死气。
相比刘文艳的冷静, 另一端接到电话的魏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一挂掉电话就又转头打给了魏常营:“喂, 哥, 咱叔好像死了, 咋办?出人命了!警察已经过去了, 咱们做的事是不是要败露了?我还年轻, 不想死, 你赶紧想想办法把警察支走, 不能让他们在村子里呆太久!”
“你慌什么?”魏常营镇定自若地说, “人又不是你杀的,查也是查人命案, 你不像惊弓之鸟一样自爆, 谁又能查得到你头上?”
“话是这么说,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魏隆焦躁地搓搓脑袋,“他们要是真挨家挨户摸排走访, 很难不发现咱村大着肚子的女人太多,起疑了怎么办?”
魏常营笑得意味深长:“那说明咱村的男人厉害。除了这个还能说明什么?瞧你那点胆子,只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你觉得草木皆兵,能成什么大事?”
魏隆心烦意乱地咆哮道:“你不知道我在这之前已经被一个操/蛋的小警察盯上了,现在只要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找我麻烦!这小子跟蚂蝗似的,比狗皮膏药还难缠!我回去了肯定摆脱不了他的纠缠!”
魏常营就问:“为什么要回来呢?你好好藏在市里不就行了,回来自投罗网吗?”
魏隆心想也是,就是有点犹豫:“他们让那女人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找我干什么?人死的时候我又不在村里,我在曾莉那里,曾莉可以给我作证的。”
魏常营不耐烦地说:“什么叫那女人?她是你名义上的妈。被牵扯进命案里,六神无主,找你不是天经地义?你找个理由回绝了就是了。还有,你少和曾莉来往。我当初是让你跟她谈生意的,不是让你睡她的,结果你不仅把人睡了,还成天厮混在一起。哪天她把你卖了你都还得替她数钱。”
魏隆恬着脸猥琐地笑:“哥你放心,莉莉不会的。我们现在不光是一条船上的人,更是一张床上的人。都说女人下面的洞通着心,我们早就心连心了。”
魏常营受不了这对狗男女,严肃地警告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都会各自飞,何况是露水姻缘。”
魏隆嫌魏常营咸吃萝卜淡操心,没好气地说:“知道了,我也没完全失去理智。这不是她派人在人民广场发东西的时候被警察逮住了,要停业整顿,我才被迫留在她这里帮衬吗?”
魏常营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今天才突然听说,顿时生出一种被同伙隐瞒的愤怒:“出事了你怎么没跟我说?我不是让你不论是大事小事都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