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好吗?”
都动手打人了,感情能好到哪去?
他本是照例问的句废话,没想到魏冬来给他的回答却是:“他们感情挺好的。”
穆扶奚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心里有了些想法,继而问:“魏荣林对你好吗?”
魏冬来像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麻木地说:“我考得好他就对我好,会给我一些奖励。考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他打得对。”
他花了半天才消化了魏冬来的话,问道:“一般都会给你什么奖励?”
魏冬来平静地说:“送我去上学。”
正当穆扶奚感到无语时,魏冬来补充道:“他会开我大伯家的车送我去,不然我自己上学要走五六公里。”
“那你是怎么看待他打你妈的?也觉得是她犯了错,做得不够好他才动手的?”
谁知从魏冬来口中蹦出一句骇人听闻的话:“男人管教女人不是天经地义?”
穆扶奚皱了皱眉:“谁告诉你天经地义?男女是平等的。村头的标语上不是写着生男生女都一样?”
魏冬来用看异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道:“他们都这么说。”
穆扶奚眉头仍旧紧锁,锲而不舍地追问:“他们是谁?”
魏冬来懒得跟他例举,不耐烦地说:“多了去了。”
“村长也这么说?”穆扶奚特别点明了村长。
那天在村委会,魏常营将村长夸得天花乱坠,塑造了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大善人的形象。
身为一村之长,思想总该与众不同吧?
结果魏冬来哼笑一声:“就数他说得最多,每回我妈闹着要离婚都是他上门来劝,他一来我爸妈就离不了,都麻烦不到你们警察。”
穆扶奚听到这个回答心寒到了极点,视线不由向角落里的女人望去。
这是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受着多么痛苦的煎熬,日子是怎么过下去的?
魏荣林不死,她宛如活在人间炼狱。
魏荣林会是她杀的吗?
魏冬来见他望向自己的母亲,双肘弯折放在后脑勺,不以为意地说:“你可怜她?她有什么好可怜的。每天在家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害我每天只能在学校食堂吃饭,穿脏兮兮的校服,球鞋也不干净。听村里人说,她没生我前是教书的。怪不得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学那么多干什么,相夫教子都不会,真是蠢死了。”
穆扶奚被魏冬来的这番言论震惊,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最早怀疑东茂村是代/孕村,闻铮铎说缺乏根据。
现在先决条件满足了。
连儿子都对母亲这么不尊重,妇女在这个村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再加上罗宝兰在医院的可疑行径。
他斟酌一下措辞就可以上报了。
支教
闻铮铎办案和其他警察不同。
其他人都会将同理心这种于破案无益的个人情绪带到查案过程中。
他不会。
不管魏荣林妻子的遭遇有多可怜, 都不影响他问清楚该问的情况,以至于一开口就言辞犀利。
“根据魏荣林尸体的腐败情况,大致能判断出他死于两天前。也就是说,他至少有两天晚上没回家, 你不觉得奇怪吗?”
魏荣林的妻子倒是没有拿自己的悲惨经历博取通情, 闻言抬头看了闻铮铎一眼, 便凄凄哀哀地说:“他喜欢喝酒, 经常跟朋友喝到烂醉。跟他说过很多次, 他这个年纪喝酒对身体不好, 可他就好这一口, 不听我劝,我说多了他还跟我急。对酒痴迷到这个程度, 已经算是酗酒了。约他喝酒的都是一群和他年纪相仿的狐朋狗友, 酒量都不行, 一喝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