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说:“闲着也是闲着,没事锻炼锻炼身体。”
白明庭笑着阴阳:“兄弟,你看着也不像是爱健身的人啊。”
一向对他们态度和善的魏常营忽然板起脸来:“什么意思?警察就能人身攻击吗?”
白明庭正要和他理论,闻铮铎伸手拦住白明庭,示意他不要中计。
闻铮铎面无表情地说:“在别人家既看电视又健身?”
穆扶奚在房间里张望了一番,没有找到失踪的茶杯,和闻铮铎一起步步紧逼:“健身不需要补充水分吗?你气喘吁吁的,还流了这么多汗,不去倒杯水吗?”
魏常营早已汗流浃背,想起放在产妇身旁桌上的茶杯,故意加大了自己喘息声,压制声线中止不住的颤抖:“我运动前就已经喝过了,杯子在其他房间。”
穆扶奚咄咄逼人地追问:“在哪个房间?”
魏常营随手一指,下意识就指了刚才跑来的方向:“在楼上的房间里。”
闻铮铎扭头对两人说:“你们两个去找。”
“是。”穆扶奚和白明庭异口同声地应下。
后面急吼吼赶来的罗宝兰想阻拦他们的未果,让他们从肩旁闯过去了。
罗宝兰刚上到这一层就追着他们到上一层去了。
魏常营脸色惨白,却仍倔强地做最后的挣扎:“你们没有搜查令是不能搜的!”
闻铮铎难得不讲理,强词夺理道:“我们搜了吗?我们只是帮你拿回遗落的茶杯,替运动后失水的你补补水,有问题吗?你说的搜查指的是搜什么?”
魏常营脸色铁青。
僵持下,闻铮铎也接到了卢见悦学校的回电。
“喂,警察同志您好,那位卢见悦同学确实被我校录取过,但没有毕业就无故失联了。而且我校从未组织过支教活动,可否告知您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我校将保留追究对方散布不实言论的权利。”
诡辩
楼上一共有六间房, 分布在走廊两侧,穆扶奚和白明庭一人负责一边,逐间搜查。
罗宝兰不知道拦谁好,迟疑之下, 一个也没拦住。
产妇就在尽头的那间房间里, 她心知肚明, 却不敢从两人身边越过, 自投罗网, 只能干着急, 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打开了产房的门。
穆扶奚一推开门就被里面的景象震惊了。
要是心智没那么健全, 看到眼前血淋淋的场面八成得吓晕。
凌乱不堪的产床上,产妇已然昏死过去, 汩汩的鲜血从她的双/腿/间流下, 将身下的床单染上了一滩醒目的血污。
产床旁边的桌台上除了放着失踪的茶杯, 还放着一个搪瓷托盘, 里面横七竖八地摆着一些廉价的手术器械, 沾血的棉球堆得像座小山。
搁在凳子上的不锈钢盆里盛的也是浓度不均的血水, 依稀能看得见粘稠血液在水面扩散。
这些器具置于如此简陋的环境之中, 已不再是治病救人的工具, 而是为受害者带来痛苦折磨的刑具。
因体力不支晕厥的产妇的产妇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她用身旁的被子死死捂住了婴儿的口鼻, 导致婴儿没了动静。
白明庭走近产床, 伸手掀开了被子,想要将婴儿从产妇的毒手中解救出来, 可惜为时已晚。
他查看过婴儿的状态后, 抬眼对穆扶奚摇了摇头。
没气了。
兴许是产妇在晕厥前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为了不让婴儿发出任何声响,下手没轻没重, 一同遏制了婴儿呼吸。
新生儿的生命极其脆弱,几乎没多久就夭折了。
两人都只是扼腕叹息,罗宝兰却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