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林埋葬难产产妇尸首的行为,以及刘文艳所述的埋尸地,我们在陶德亮、刘大伟、孙建、曹轩泽、李维忠五人家中的院落里挖出了五具妙龄女子的尸体。”
“经查,东茂村所有的已婚妇女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皆系被拐人员,被迫接受代/孕。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当中既有被村民暴力胁迫的,也有思想受限、在诱骗下自愿的,村委会主任孙云志知情不报。具体被拐人数不详,尚在确认中。目前我们正加派人手为被拐妇女寻亲,其中半数真实身份已核查完毕,只等家属前来认领。”
“汇报完毕,请领导指示。”
闻铮铎敬了一个肃穆的礼。
他们的任务完成得还算圆满,闻铮铎的叙述也简洁而有条理,可全场鸦雀无声,别说一个鼓掌的都没有,就连揭开杯盖喝茶的都没有。
他撇开曲折离奇的故事不谈,将一桩桩血案直白地铺展在面前,谁还能有心情为他们破获案件的神勇喝彩呢?
路开源扫视一圈,见没有人要发言,便清了清嗓子,对闻铮铎说:“你们的观察力很敏锐,凶杀案探破得也很神速,还一次性清剿了这么大一个利用拐卖、代/孕牟利的组织,我本该夸奖你们,但东茂村距离市中心也就不到五十公里,还没有远到我们市公安局力量覆盖不了的范围,怎么就能让恶势力在这个村盘踞这么多年,还越来越猖獗,越来越无法无天?”
闻铮铎深表愧意:“是我们的工作还做得不到位。”
路开源摆摆手:“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我也知道你们的精力有限,难免顾此失彼,不出命案你们也很难循着线索查过去。我这么说的目的不是想追责,也不是想替你们开脱,是想说,我们太需要一次对这些犯罪分子产生震慑的清剿行动了!”
他一一列数:“打一枪换一炮的地下赌场,给不法行为打掩护的戒网瘾中心,藏污纳垢的国际社交平台,连院长都惨遭毒手的精神病院,还有东茂村这个大贼窝,哪一个单拎出来不是违法犯罪的温床,哪一个涉及的案件曝光后不是引起各界轰动、民众惶恐的大新闻?扫黑除恶这么多年了还在被这帮孙子牵着鼻子走,窝不窝囊,耻不耻辱?”
“该灰头土脸滚回地底的是这些阴沟里的蛇鼠蛆虫才对,我们不能垂头丧气自暴自弃,也不该破了案就欢天喜地的庆功,为眼前某一场战役的胜利沾沾自喜。我们要的是知耻而后勇,吓得这帮不法分子闻风丧胆!”
说到这里,路开源问闻铮铎:“代/孕渠道的上线查了吗?斩草务必除根。只有予以他们毁灭性的打击才能形成威慑。也好在警情通报中给蠢蠢欲动的潜在犯罪分子一个强有力的警示,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上级领导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闻铮铎也不好回答没有,只能说:“在抓紧时间追查了。”
路开源下了死命令:“比武之前务必查明。”
“是。”
路开源转而问楚郁:“是不是该你上台了?精神病院的院长是谁杀的有眉目了吗?首恶不除,后患无穷。”
楚郁不比闻铮铎稳重,被领导点到,顿时被巨大的压力压得心跳加速,连大气都不敢出。
“查到一些线索。”
路开源低头合上闻铮铎提交的结案报告,眼也不抬:“上去说。”
“咣当”一声,楚郁起身后踢到了自己的凳子。
他抬头一看,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他做梦都想升为正职,没想到遇到这么多波折,眼下面对众多领导,瞬间汗流浃背。
盘算
楚郁紧张的原因不完全在于在场的领导多。
主要是因为他这几天查到的线索还不足以揭晓明惠精神病院院长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