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抬手抠着鼻子旁冒出青春痘,垂眸看向地上:“不是,是我爸妈给我买的,但每天只准我玩一个小时,而且上学不许带。是我自己在网上买了模型机,每次交给他们的都是模型机,把真的带出来了。”
“偷梁换柱有一手?”闻铮铎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聪明才智不用在正道上,耍这种小聪明骗老师家长,除了自欺欺人有什么意义。”
女生这会儿着急了,苦苦央求闻铮铎:“警察叔叔,我保证以后都不抽烟也不把手机带到学校来了,能不能不告诉我爸妈?他们知道了会……”
女生欲言又止。
穆扶奚心有戚戚,弯唇替女生说出心声:“他们还以为你挺乖的是吗?”
女生连连点头。
闻铮铎看了他一眼,继续看向女生,又问:“你怕让父母知道了为你操心,不怕学校的处分,是不是因为学校知道了也不管。”
女生一五一十地说:“不是学校不管,是老师不管。大家都这么干,老师也管不过来。今年上半年有两个老师管了,都没好下场。一个是活该,收了家长的红包反手被家长举报。另一个被家长说多管闲事,遭到了针对,被添油加醋指责师德有亏,没多久就主动辞职了。说句真心话,这年头做学生难,做老师更难。”
说着她跟小老太太似的叹了口气。
穆扶奚见了挑了挑眉:“你说话倒不昧良心。”
女生心思单纯,分不清他这话是褒是贬,姑且当作是夸赞,眉宇间立刻添了几分没来由的骄傲,挺胸昂头说道:“我们中专生成绩是不好,习惯也不怎么样,但人好啊,特别讲义气,一般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穆扶奚一针见血地拆台:“讲义气你还路见不平不拔刀相助,看见秦雪琼被围堵,转身就跑?”
女生被他一噎,半晌没说出话,过了片刻小声嘟囔道:“她有自己的朋友,我跟她又不熟,没必要为了她去招惹他们班那帮人。他们班有自己的规矩,她也是犯了禁忌才被他们班同学针对的。况且她被他们带上天台制裁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们早就见惯不怪了。以前有其他班的人想帮她,捅到老师那里,她又改了口,还倒打一耙,哪个冤种经得起她这么背刺啊。”
闻铮铎拧眉问:“他们班有自己的规矩是什么意思?”
女生察觉自己失言,连忙捂住嘴:“我也是听人这么传,跟着瞎说的,没证据的事我不敢当真事讲。”
穆扶奚安抚道:“你别害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他们势力再大也只是学生,有我们给你撑腰,你还怕他们报复吗?今天你跟我们说的话,不会再有你和我们警方以外的人知道。年满十六岁,可以判刑了,等我们查清真相,他们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女生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也年满十六岁了,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到时候你们查完了没这回事,我不就成造谣诽谤的人了?虽然我考不上本科,但同样要参加高考,能上中专也比一毕业就嫁人强。”
这位女生说的有道理,他们也不能勉强。
闻铮铎问了点她能说的:“秦雪琼的朋友,你知道是谁?”
本以为女生会畅快地脱口而出,女生却犹豫了两秒,在闻铮铎的威压还是招了:“曾婉意。也是他们班的。”
就在这时,两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不约而同地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音。
穆扶奚眼疾手快地关掉了自己的对讲机,只留下闻铮铎身上的那只接收信息。
白明庭的声音清晰地从闻铮铎的对讲机中传出:“闻队,当天晚自习不在教室的一共有十七人。太多了,你们也过来一起听他们怎么说吧。这十七个人中有七个今晚也溜号了,刚逮回来,现在都在三楼的综合办公室里了。”